第10章 厭浥落阱,謝驕趕來(2/2)
是衛聽做的嗎?
可衛聽又不在這裏。
它和衛聽的契約一直在,但遠離契主後,契約的力量會大大減弱。
失去妖力的契機是什麽?厭浥努力冷靜。
在謝驕家中,它可以使用妖力,剛才逃跑的時候,它也可以使用妖力愈合脖子上的傷口。
所以......跟謝驕有關?
“離她太遠了,所以用不出妖力,嗎?”厭浥喃喃道。
如果衛聽在契約上加入‘遠離謝驕,無法使用妖力’的話,那的确可以約束它。
可衛聽是被謝驕救下的啊?那一晚上衛聽根本什麽都沒做!
後腿疼,想的腦殼痛。
厭浥焉巴躺在坑底,坑底上空恰好是月亮,月亮又大又圓,厭浥感到一陣悲傷。
它本是嚴林地域妖狼王之子,聽聞嚴林詹家舉辦盛會,忍不住好奇化作人形溜去一觀,卻沒想到還沒出山門,就被衛聽抓住。
衛聽将它契約,卻從不讓它辦事,厭浥被關在乾坤袋裏一天又一天。
直到謝驕出現。
它被送與謝驕為奴。
夜漸深,氣溫越來越冷,厭浥回想起早上那幕。
它咬傷了謝驕,但謝驕沒揍它。
當初被衛聽和他的手下抓住時,它也咬傷過衛聽的手下。
那人用術法燙它,燙到它皮開肉綻。
厭浥蜷縮着,後腿漸漸沒了知覺,傷心無助的時候最容易想起過往美好。
它好想回到以前無憂無慮的日子,有爹娘、有玩伴。
月上樹梢,謝驕沉沉入夢。
夢裏,她跟平時一樣上山搜尋陷阱中的獵物,謝驕成功在陷阱裏抓到山麂。
山麂剛掉進陷阱,還活蹦亂跳着,謝驕高興:“今天吃烤山麂,不錯不錯。”
可眼前白光一閃,活蹦亂跳的山麂成了昏迷的狼。
謝驕懵住。
我的山麂呢?
灰狼嗚咽着流淚,謝驕恍惚間看見一道道符咒緊緊纏住灰狼,然後符咒發燙,燙的灰狼這身皮毛焦黑生煙。
灰狼痛苦哭嚎,瘋狂撕咬符咒卻被燙傷口舌。
等到符咒力量耗盡,灰狼才堪堪停息。
排山倒海的痛苦絕望傳遞到謝驕心頭,透過記憶空隙,謝驕聽見那句微不可察的:
“爹......娘......”
“想回家。”
四周一切猛然回到那年靈堂,兩具沉甸甸的棺木擺在身前。
爹,娘。
但她不想回去。
“......!”
謝驕驚醒。
同病相憐的悲戚讓謝驕第一次對妖物升起同情,她下床穿衣,院外熟睡的墨團聽見動靜翻身站起。
“我去找厭浥。”
“你來嗎?”
黑蛇沒有回答,謝驕見狀,直接沖出院門。
墨團緊跟在後。
月光灑落,黑蛇慢騰騰滑下樹枝。
“你幫她的話,她很快就能找到厭浥的。”卷蘭化作卷發男童,小心翼翼道。
黑蛇喉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哼笑聲:
“直接給予幫助的話,她才不會記得我的好。”
“可你為她做飯,我從沒見過你這麽做過。”卷蘭不解。
他以為,這是雲睜的接納。
“你認識我多久?”黑蛇反問。
卷蘭不說話了,它認識雲睜,也就三個月而已。
比起跟卷蘭聊天,雲睜有更感興趣的事情。
“好好看家吧,兔奴。”
黑蛇化作彎細黑影飛向後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