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戲班名伶(10)(1/2)
第71章戲班名伶(10)
這句話寫在最後一頁,墨跡洇開,大概是因為寫字的人手在發抖。後面的頁面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殘頁。
她把手劄遞給顧沉淵,男人接過去看了一眼,藍灰色的眸子沉了沉。
“周館長,這本手劄後面被撕掉的頁面,您有印象嗎?”蘇亦青問。
周館長接過手劄,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搖搖頭:“我拿到手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爺爺當年把這本手劄交給我父親,說裏面記着一些要緊的事,但沒來得及說完就……就走了。”
“您爺爺是怎麽走的?”
周館長的表情黯淡了一下:“車禍。我父親說,那天爺爺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誰知道……唉,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蘇亦青眸光微動,沒有再追問。
她把照片翻拍好,将手劄還給周館長,又将那幾件遺物收進背包裏。
“周館長,這些東西我先借走,過幾天還回來。”
“不着急不着急。”周館長連連擺手,“您慢慢看,看多久都行。”
走出博物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蘇亦青站在臺階上,把那幾張翻拍的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裏那個灰袍道士的側臉在夕陽裏顯得格外模糊,只有虎口那顆黑痣清晰得刺眼。
“這個道士,跟關春山、白玉蘭都有接觸,還去過陳府堂會。”她收起手機,轉頭看向顧沉淵,“你說,他跟陳家是什麽關系?”
顧沉淵搖搖頭,垂眸打字:“也許不是‘他’跟陳家的關系。”
蘇亦青眉心微動:“什麽意思?”
“陳府堂會,請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顧沉淵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的字打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辭,“一個雲游道士,憑什麽能出現在這種場合?”
蘇亦青一頓。
她說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一個靠借宿戲班子、給人算命改運為生的道士,居然能出現在京城頂級權貴的堂會上。
要麽這道士身份不簡單,要麽……
“要麽,他根本不是雲游道士。”顧沉淵又打了一行字。
蘇亦青擡眸看他,男人站在夕陽裏,半邊臉被光線映得發亮,藍灰色的眸子裏沉着一點冷光。
“你是說,他接近關春山和白玉蘭,是受人指使的?”她問。
顧沉淵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蘇亦青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個道士接近關春山和白玉蘭,很大概率不是巧合,是有人安排的。
而能安排這一切的人,至少要有足夠的權勢和財力,才能讓一個“道士”出現在陳府堂會上。最有可能的結果……
“是陳家人。”她輕聲說。
顧沉淵微微颔首。
蘇亦青把那封信從背包裏拿出來,展開。
榮寶齋的定制宣紙,還有這達官貴人才用得起的信箋,寫信的人身份不低。
“這封信,會不會就是陳家人寫的?”她問。
顧沉淵接過信紙,低頭看了一會兒,眉心微微蹙起。
他把信紙翻過來,指着背面邊緣一個極淡的印記,示意蘇亦青看。
蘇亦青湊過去,那個印記很淡,幾乎要褪色了,但還能勉強辨認出是一個篆體的“陳”字。
“陳家的印章。”她眼睛一亮,“這封信,是陳家人寫給白玉蘭的。”
顧沉淵看着她,眸色沉沉。
蘇亦青把信紙收好,站在臺階上看着遠處漸漸亮起的路燈,沉默了很久。
“陳家想從關春山和白玉蘭身上得到什麽?”她自言自語,“關春山被誣陷通敵,死在回家的路上。白玉蘭唱完最後一場戲,死在後臺。兩個人都是非正常死亡,死前都接觸過那個道士……”
蘇亦青走到臺階下,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沉淵跟在她身後,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疊在一起。
“陳家的事,我會讓人繼續查。”他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遞過來,“你先休息。”
蘇亦青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還給他,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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