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校園詭事(16)(2/2)
“下次點清湯的。”她說。
顧沉淵放下茶杯,看着她,藍灰色的眸子裏沉着淺淺的笑意。他拿起手機打字:“好。記住你說的話。”
蘇亦青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面。
館子裏的客人陸續多了起來,嘈雜聲漸漸淹沒了窗外的蟬鳴。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顧沉淵撐開黑傘,自然地側到她這邊。
蘇亦青已經習慣了,自然地走到傘下。
“下午去哪?”他用口型問。
蘇亦青想了想。
“回一趟因果鋪。有幾樣東西要拿。”
車子停在南門巷子口的時候,巷子裏很安靜。
因果鋪的門還鎖着,門口貼着的“暫停營業”告示被風吹得翹了邊。
蘇亦青打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供桌上的香爐已經熄了,金蟾四腳朝天躺在櫃臺上,肚皮上的銅錢紋路在手電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澤。
“裝什麽死。”
蘇亦青走過去,把金蟾翻過來。
金蟾的器靈從擺件裏探出頭,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
“老板,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跟那個姓顧的去逍遙快活了。”
蘇亦青沒理它的陰陽怪氣,從櫃子裏拿出幾樣東西裝進背包。
“這幾天有人過來嗎?”
金蟾的器靈從擺件裏飄出來,蹲在櫃臺上,凸起的眼珠轉了轉。
“有幾個,大部分都被我吓跑了。還有一個老頭,說是戲班子的人,來問扇子的事。我說你不在,他留了盒點心就走了。”
“還說什麽了?”
“說謝謝您,說扇子留在您這裏他放心。”金蟾頓了頓,語氣帶了幾分意味深長,“還說他父親的事,拜托您了。老板,您最近在查的事兒不少啊。”
蘇亦青拉好背包拉鏈,沒接話。
青玄不在,沒有他千年的妖氣震懾,這金蟾怕是皮癢了。
金蟾的器靈歪着腦袋看她,鼻翼翕動了兩下,突然湊近了些。
“您身上這味兒……銅錢?”
蘇亦青動作一頓。
金蟾眯起眼睛,聲音壓低。
“老板,您是不是又碰上那東西了?我聞得出來,跟之前那枚銅錢一個味兒。那東西邪性得很,您可別不當回事。”
“你知道那銅錢的來歷?”蘇亦青問。
金蟾搖頭,語氣煩躁:“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被它坑成那樣。但老板,我勸您一句,那東西邪門得很,能不碰就別碰。”
蘇亦青沒接話,把背包拉好。
“好好看家。”
金蟾的器靈縮回擺件裏,甕聲甕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您忙您的,別把小命忙丢了就行。”
玉貔貅從窗臺上跳下來,蹭了蹭蘇亦青的手背,細聲細氣地“嗷”了一聲。
蘇亦青揉了揉它的小腦袋,轉身正要走,金蟾突然又開口了。
“老板。”
蘇亦青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金蟾的器靈從擺件裏探出半個腦袋,凸起的眼珠轉了轉,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
“那銅錢的氣味,我想起來在哪兒聞過了。”
“什麽地方?”
“我誕生靈識之前,被供在一座老宅子裏。那宅子很大,來來往往的都是些體面人。有個房間,常年鎖着門,不許人進。但我那時候只是個擺件,沒人防我,我就自己溜進去了。”
金蟾咂摸了一下嘴巴。
“那間屋子裏就供着幾枚銅錢。跟你帶回來的那些,氣味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