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挖墳(2/2)
家有三棟樓,也就是王程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曾經他看着她這樣,一定很開心,但現在卻只剩下膈應。
他一向脾氣好性格憨厚,忽然露出這個樣子,屋裏人都發現不對勁。
“怎麽了王程?”小英有些不安的問。
“你乾啥啊,誰惹你了這個樣子?吓唬誰呢?”王程他媽順手拍了他一下。
“媽,我剛知道。小英她姐跟她姐夫那個孩子,是做試管小英生出來的。”王程老實慣了,哪怕不高興面對着女朋友也說不出什麽,聽到自家親媽的話,轉過頭對着她說,又委屈又憤怒。
“啊?”他媽直接被這一句弄愣了,“你說什麽?”
小英臉色頓時煞白。
“她姐子宮壞了不能生孩子,她幫她們生!媽,她們家小亮是她生的!”王程重複,“她們家都是混蛋。我不結婚了,媽,這個婚我不結了。”
王程他媽跟被這一句從卧室炸出來的他爸總算明白過來這句話裏的意思,先看向小英,小英忙搖頭否認,說,“不可能,沒有這事,王程你從哪兒聽來的,肯定是有人胡說八道。”
“我剛剛在樓下樹叢後面,聽你跟你姐說的清清楚楚,當時開着直播呢,不知道多少人都聽見了,你否認有什麽用?”王程說。
“什麽,直播?”小英大驚失色,跟着就憤怒了,“王程你王八蛋,你竟然直播,早就計劃好了吧?”
王程他媽聽見這話立即就怒了,伸手就是一巴掌,“好啊你,看你這樣,我家王程都說對了吧,你們這一家子黑心爛肺的,做出這種事還想着跟我家結親,我呸。”
“走,跟我去見你爸媽,我得好好跟他們說道說道。”說着她就把人拽了出去,砰砰砰敲響了幾家鄰居的門,叫大家出來看熱鬧。
事情就這麽鬧開了。
小英她家看王程他媽把這事吵吵的左鄰右舍都知道了,一時間有些擡不起頭,還要辯駁,王程他媽直接說報警,讓警方好好查查。
“代孕可是犯法的!”王程她媽擲地有聲,老太太也是懂法律的,頓時就把小英一家子都給吓住了。
眼看着鬧到這個地步,一家子不敢再說,立即哄着想把這件事了解了。
等時候知道事情暴露是因為算命,一時間又是驚怒悔恨,又是害怕。但要說做什麽事情,他們是不敢的。
孟雲昙坐在地毯後靠倒在沙發上,閉眼調息。
幾點功德入身,多少舒服了些。
“怎麽總愛坐在地毯上。”桂泓渟回來,見狀無奈輕聲。
孟雲昙一動不動,眼也不睜的說,“舒服。”
說完她調息完畢,睜開眼。
“忙完了?”她懶洋洋的伸出手。
桂泓渟起身,過去把她抱起來,嗯了一聲。看她沒動作,将人放在沙發上坐好。
孟雲昙靠坐在他懷裏,渾身上下都懶洋洋的。
“很累嗎?”桂泓渟問,孟雲昙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孟雲昙唔了聲,天道注視如芒在背,仿佛天罰就懸在頭頂,一個不留神就會落下,心累。何況她還有個極陰之體。
就很煩。
桂泓渟伸手輕輕撫着她的頭發,安撫着她并不明顯的煩躁。
“去洗澡?”他問。
“一起?”
“好。”
孟雲昙來了些興致。
兩人從浴室鬧到床上,最後懶洋洋的相擁在一起。
往常這個時候桂泓渟已經閉目準備休息了,今晚卻在看手機,孟雲昙趴在他懷裏側頭看了眼,“手杖?”
“嗯,準備定幾根,你喜歡哪個?”
孟雲昙來了興致,翻了個身就着桂泓渟的手滑動手機界面,然後按照自己的審美,選了好多根。
“都好看,你可以換着用嘛。”她振振有詞。
桂泓渟覺得她說的對。
然後他就把消息發給助理,讓他去聯系人。
“你的腿是怎麽回事?”孟雲昙很少會想這些,不過說起手杖就也想起來了,順口問了一句。
“車禍,我十三歲的時候遇到的。”桂泓渟頓了頓,補充了後面那一句。
他的語氣平靜,孟雲昙卻從裏面聽出了激烈但壓抑的種種情緒。
“十三歲,你在憤怒當時的無能為力?”她趴在桂泓渟的胸口,聽着耳邊的心跳,若有所思。
桂泓渟微怔,垂眸看向她。
“為什麽不是後悔沒能躲開。”他輕聲問。
“我覺得你不會,你這人,看着溫溫和和沒脾氣一樣,其實傲在骨子裏。後悔這種軟弱的情緒,你只會不屑。”說着,孟雲昙打了個哈欠。
桂泓渟看她輕輕笑了。
沒想到她竟然懂他。
他湊近親了孟雲昙一下。
孟雲昙擡眼看着他笑,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無需言語,桂泓渟低頭吻了上去。
月初,月亮不顯,漫天星子卻十分璀璨,一閃一閃的點綴在夜幕上,仿佛女神的裙擺。
屋內兩個人總算睡了。
與此同時,學校,班上同學看完孟雲昙的直播,心中驚愕,第一個想法就是劇本。
這也太巧了。
大家忍不住私下讨論,消息傳來傳去,就這麽往外傳開了。
第二天是周六,但剛開學依舊要上課。
下午三點,上完課後,孟雲昙出了校門,張九陽已經等在這裏。
燕市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住別墅莊園,花園洋房。
城南一處別墅區,以運輸起家的餘家就住在這裏。
燕市遍地豪門,人心裏又将之分為三六九等,餘家在裏面不算什麽,能被人記住,大多都靠了家裏那個祠堂。
要說祠堂,燕市不少人家都有,但人家都是有來歷,要追溯那能幾百年,譬如桂家,能追溯到幾百年前,代代出俊傑,雖說是豪門,可家裏人軍政商科研等等都有,遍地開花,人家那祠堂一擺,是真叫人服氣,恨不得進去看看,沾沾人家先人的出塵氣。
但餘家幾十年前就是個村裏出來的泥腿子,開大車的,也就是腦子靈光,揪了十幾個人從運輸隊搞起,一步一步走到這裏,結果還笑話一樣的搞起了祠堂,牌位連十個都擺不到,大家彼此之間對對方的背景門清,誰不是把這件事當笑話看。
而且祠堂還放在花園洋房裏。
更好笑了。
張九陽一早就得了孟雲昙的叮囑,為着餘家的事做準備,各種資料都抽調出來,車子也換了一輛低調的黑色款,正靜靜的停在餘家洋房外面。
孟雲昙翻看着資料,張九陽和姚佳虹搭話聊着天,姚佳虹本來和孟雲昙約在了一家飯店,沒想到對方見了她就叫走。
一句“有人盯着你”驚得她渾身都在冒冷汗。
盯着姚佳虹的人被異事局接手,這是孟雲昙最滿意的地方,有人手使用了。
她和張九陽則帶着姚佳虹又回了餘家。
這會兒,姚佳虹說是聊天,其實一直看着車子顯示器上面的畫面。
那裏面幾個人正在挖墳,墳是餘家的墳,這些年餘家年年修葺,弄得氣派又整齊,還栽着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