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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玄帝宮的君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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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孟雲昙有多強,但暗地裏都覺得她應當是天下第一人。

可惜天下第一人只喜歡一個凡人,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惋惜。

這話傳到桂泓渟的耳中,也只是讓他笑了笑。

管他們如何,他能與孟雲昙相伴,此生足矣。

天地之間靈氣濃郁,随之而來的就是壽命的延長,哪怕是不能修煉的人,也能輕輕松松的活到一百多歲。

桂泓渟就活到了一百四十多歲,在一個傍晚,吃過飯,溜達過後,躺在躺椅上閉上眼,一如從前無數年那樣握住孟雲昙的手,再也沒有醒來。

他的外表依然年輕,這是他主動讓孟雲昙做到的,他不想變成一個醜醜的老頭子,只想讓孟雲昙記得他好的一面。

孟雲昙靜靜看着他,誰也不知道她在像什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最後深深呼吸,叫了人來,不需要葬禮,她只是交代了幾句,便伸手将桂泓渟的身體化為塵埃,葬在天地之間。

“我走了。”她站起身,輕嘆。

桂家早就有所猜測,立即就要挽留,但孟雲昙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地之間,緊跟着,天地震動,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從心底深處彌漫開的愉悅,以及冥冥之中的預感。

有人飛升成仙。

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意思,她們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有天花亂墜,卻舉世歡慶。

孟雲昙只感覺眼前一花,再看周圍的一切都無比熟悉,分明是她在修真界渡劫的地方。

周圍的人開始歡呼,她神念一動便明白過來,剛剛自己渡劫之後,忽然閉目不動,竟是陷入了最危險的心魔劫。如今再睜眼,可見是度過了。

緊跟着,天降甘霖,奇花仙葩遍地綻放,有仙音從天而降,飛升之門洞開,接引仙光籠罩在她身上,傳來拉扯之力。

孟雲昙沒有抗拒,遙遙看了一眼宗門晚輩,飛升而去。

穿過飛升之門,仿佛只是瞬間,又仿佛許久,時光在這一刻好像失去了存在和意義,孟雲昙再睜眼,眼前是一位含笑的仙娥。

“道友,恭喜飛升。”

孟雲昙幾乎立即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仿佛脫胎換骨一般,大致一想,便明白應當是剛剛在進入飛升之門後的事情,在遠距離的傳送中,自己的身體也被重塑了一遍,成了仙體。

“多謝前輩。”她立即識相的放低了姿态。

她是張狂恣意,但不是蠢。

眼前這個仙娥具體修為如何她不清楚,但肯定比她強。

仙娥一笑,說,“當不得道友一聲前輩,我與道友同是凡仙修為。道友乃是飛升者,天資縱橫,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将我甩在身後了。”

孟雲昙笑笑,同她寒暄起來,短暫的時間已經弄清楚了周圍的事情,這是一座位于虛空的宮殿,周圍有兵将,有仙娥,不時引人走過,應當都是飛升修士。

聊天中她得知,仙界廣袤,修行界無數,其上又有仙庭,關于仙庭仙娥沒有多說,只說現在立足所在是惠仙界,因界主惠仙姑得名。

“道友能飛升到惠仙界,可見福源不小。”仙娥笑笑,細細說來。

孟雲昙才知飛升不分地域劃分,經前人總結,應當是根據過往行事來判定,直接将人扔到和自身契合的修行界。

而惠仙姑是玄仙修為,雖不算絕頂,卻也威震一方,尤其是她還是位女修,在惠仙界,對女修也格外友善,飛升修士能來這裏,可見她的人品不錯,起碼挺得天道待見。

孟雲昙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她初初飛升,什麽都沒有,修真界的東西在仙界都不值一提,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那仙娥在詢問過後,給她安排了一個種田的活。

種田,挖礦,亦或者是找一家店鋪做活計,都行。

孟雲昙對跟人打交道沒興趣,種田的話多少能安靜一些,不用應付太多的人,

孟雲昙就這麽安置下來。

與此同時,仙庭之上,帝宮之中,支着額倚在寶座之上沉睡許久的男人眼微動。

“恭賀帝君渡劫歸來。”殿中,一直垂眼守着的人察覺到他氣息變化,立即喜笑顏開,率衆拜倒。

仙界偌大,仙庭之中五方天帝并立,此為北方天帝所居玄帝宮。

大殿之上坐着的,自然是玄帝泓淵。

“退下。”泓淵眼也不睜的說。

察覺到他隐約的不悅,殿中諸人心中俱是一個咯噔——

莫非帝君此次渡劫不順利?

仙界之中,一些大能修士因為修為太強,距離天道太近,很容易被天道影響,一個不慎說不定就要合道而去。

是以這些大能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入世歷劫,讓自己更多謝人性,便也能更拉遠一些和天道的距離。

這次就是玄帝時隔數十萬年後的入世歷劫。

殿中諸人一切都依托于玄帝之下,即便是仙人,也不由揣摩他的喜悅,眼見他不悅,不免斂聲靜氣,心懷憂慮退了出去。

泓淵未曾睜眼。

藍星百多年的記憶在他數百萬年的記憶面前如滄海一粟,若無例外,應當會和此前無數次入世歷劫一般,很快就被他龐大的記憶沖擊碾壓到稀薄,只留下些許,勉強維持着他的人性。

但這次卻出現了例外。

記憶中那個女子的一颦一笑無比生動,如璀璨的星辰,牢牢的霸占着他的識海和思緒,任記憶如何沖刷打磨,都不曾有絲毫動搖。

他冷靜的旁觀着這一幕,想,這大約就是喜愛。

歷劫之中的他喜愛她,哪怕回轉本身,也依舊不能忘懷。

他本該告訴自己理解之中的喜愛當不得真,不過是一場幻夢,可那些閃耀甚至催促着他,讓他生出些急切的記憶仿佛在嘲笑他,別嘴硬了。

去找她。

泓渟和門外的天将說了一聲,起身間便已經消失不見。

守門的天将一愣,帝君要出去走走?

帝君高居仙庭,一念便可環游四方,已經許久未曾出帝宮了,怎麽忽然就要出去了?他又想起剛剛帝君的異樣,不由生出些憂慮來,帝君這次歷劫不會出岔子了吧?

仙界和修仙界似乎也沒什麽區別,照樣有宗門,有家族,有店鋪交易,自然,也有人種植靈草。

孟雲昙入職的這家就是專門種植靈藥的,她初來乍到,做的是粗活,也就是那種盯着澆水,要精準到時刻的瑣碎活計。活雖然麻煩了點,但待遇還不錯,管吃管住。

她也不嫌棄,白天仔仔細細的乾活,晚上就好好休息。

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有些不踏實,好像有人在暗中關注她,但天眼又表示沒事,一來二去,她猜測莫非是人家靈草園的主家不放心,所以施展了什麽暗中窺探的術法?

她小心了幾天,見沒出問題,就也按下了心裏的警惕和不安,照常度日。

泓渟站在她身側,靜靜的看着她。

她有什麽不同?

似乎沒什麽。

修為低微,更沒資格做玄帝宮的君後。

他應該現在立刻馬上離開,回到玄帝宮。

他冷靜的想。

然後他跟着孟雲昙的腳步離開,思索第一次見面該安排在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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