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即立下誓言,自然是算的。”(2/2)
孟雲昙便說了起來。
也就那些,修煉,變強,從弟子成為一脈之主,又成為長老,太上長老。
但這不是祂想知道的,聽她說完,祂直接問,“可有過道侶?”
“道侶?沒有。”孟雲昙說。
泓淵周身的氣息頓時發冷。
祂記得在藍星,兩人分明拜過天地,這不是道侶是什麽?!
孟雲昙可不知道他的想法,感受到他的不悅,還以為看出她并非元陰之體,覺得她在騙他,立即說,“早年有過雙修伴侶,只是後來一一逝去,且并未拜過天道,是以不算。”
聞言,祂的氣息更加低沉。
雙修伴侶?!一想到有人會好她做盡那些親密的事情,祂就想殺人。
與此同時,玄帝宮震蕩,引得仙庭震動。
“玄帝盛怒?發生了什麽?”有人驚慌。
仙庭五位帝君,數玄帝最為古老,也最為強大,雖然屈尊為北方帝宮之主,而不是仙庭之主,但只要有些根基的就知道這是因為祂不喜理會那些瑣碎之事,而不是不能。
那股怒氣甚至引得天地都生出變化,靈氣沉甸甸的,孟雲昙只覺整個人好似沉進了重水之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下意識就想跪地,但被祂攔住。
祂定定的看着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若她們不在一起,那将來,她是不是會找別人?會和別人在一起,做盡那種親密的事情?
那些糾結的,遲疑的事情,似乎一瞬間就都有了答案。
“你身上糾纏有天道誓言,不是道侶?”祂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問。
孟雲昙忽然看他。
兩人對視,泓淵覺得她大概猜到了,她向來聰明。
“是有天道誓言,但他不會修煉。算來,也不算道侶的。”孟雲昙說。
“即立下誓言,自然是算的。”祂說。
孟雲昙深深呼吸。
這些年,她想過許多:
一是她猜錯了,對方只是普通人;二是對方的确有來歷,但并不在意這塵世幾十哉;三是對方在意,但只是一時被記憶所惑,慢慢就會平息。
會有三這個想法完全是因為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但絕對不曾有對方找上門的想法。
還說什麽算數?這個意思……
壽命漫長,區區百年算什麽?
孟雲昙甚至覺得再給自己一些時間,她就能将那段記憶妥帖安置好,開啓新生活。
可這位似乎不是這麽想的。
孟雲昙若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莫名和遲疑。最清晰的一個念頭是——
絕對要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藏好。
“前輩說的是。”孟雲昙不敢頂嘴,順着對方的話說。
祂看着她,孟雲昙只是低眉順眼,倒把祂氣笑了。
泓淵就不信孟雲昙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會不知道祂是什麽意思,現在分明是裝糊塗。
感情祂在這裏糾結了百多年,而孟雲昙從來沒想過。
不,她是早就放棄了。
這個小丫頭,比祂還要灑脫。
那段糾纏的祂這些年不得安生的情,她沒那麽在意。
泓淵氣的恨不得把這個小丫頭帶回玄帝宮關起來,讓她知道厲害,但祂到底活了很多年,冷靜占據了上風。
祂散去面上的迷霧,說,“你看着我。”
孟雲昙老老實實擡眼,看見是那張熟悉的臉,雖然早有預料,但眼神還是泛起波瀾。
見此,祂心中頓時舒服了許多,找她伸手,“過來。”
玄帝宮平靜下來。
衆人依舊不解于玄帝忽然的震怒,但見此也松了口氣。
這種大人物大多心如止水,情緒鮮少會有變化,可一旦會有,那就是能震動仙界的大事。
“前輩,何必呢。塵世不過百多年,于您而言,想必只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孟雲昙沒過去,甚至低下了頭,說,“您也知道的,所以這些年一直沒現身,不是嗎?”
所以說,何必呢,現在要說破。
泓淵一頓,走下石臺,到她跟前,說,“抱歉。沒有第一時間找你。”
祂說着,竟然是有些開心的,孟雲昙會說這話,是不是說明,她沒那麽不在意。
孟雲昙有些不想說話,但還是開了口,“前輩莫要如此。”
祂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孟雲昙沒有反抗,心下一松,牽着孟雲昙過去坐下,祂不喜歡這般兩人一站一坐的樣子。
“我之前也這樣想。但不是擔心我自己,而是擔心,若我擺脫了影響,你該如何。只是想着可能會讓你難過,我便遲疑了。這一遲疑,就到了如今。”祂溫言細語,說出自己的顧慮。
一切好像還是在藍星的樣子,孟雲昙不由放松下來,等聽完祂的話,心裏更是柔軟。
不管是藍星還是仙界,祂總是這樣為她着想。
“那你怎麽又說了。”孟雲昙轉過頭看祂。
泓淵握着她的手,說,“我無法忍受你會和別人在一起。”
“發現這個念頭的時候,我就什麽都懂了。”
“抱歉,我不該遲疑這麽久。”泓渟解釋說,“我之前從沒有動過情,竟然現在都沒發現。”
別的孟雲昙只是淡淡,聽到這裏忽然來了興致,“從沒有?你入世歷劫的時候呢?”
“也沒有。”祂說,“我無意情愛,即便入世也從不沾染。沒想到……”
“那你怎麽會喜歡上我?”孟雲昙表示不理解。
“我不知道。”祂說,“或許,因為你是你。”
孟雲昙看他,忽然笑了。
“那你想如何呢?”她輕聲問。
“跟我回宮,告知四方,我們成婚。”泓淵毫不遲疑,但又說,“但主要看你怎麽想。”
“那就萬年。”孟雲昙說。“我們相處萬年,萬年之後,若你想法不變,我們就成婚。”
泓淵更想現在就帶着孟雲昙回玄帝宮,萬年曾經對祂而言不過轉瞬,一個閉眼的時間,現在卻覺得漫長。
但祂最後說的卻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