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段承朔为什么跑（2/2）

“七家呢？”

“白敬川接过总印通路。”

这一次，白敬川终于从“像”变成段承朔口供中的具体人。

“你见过他？”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哪里？”

“长衡书院。”

“脸？”

“戴面具。”

“那怎么确定？”

“他左手第七码指节缺一块。”

监察司旧档里，白敬川年轻时曾在阵炉事故中伤过左手无名指。

特征对上。

还需要本人或更多证据。

至少搜捕级别立刻提高。

……

傅清岳问了最后一个私人问题。

“你为什么跟他们走到这一步？”

段承朔沉默很久。

“老师，您做盟主以后，每天要签几百份东西。”

“我在药库看主渠事故册。每次问上去，得到的回答都是先稳住。”

“归衡的人会给我一个非常快的答案。”

“哪条线先断，哪批药先放，哪个库可以越级开。”

“我觉得他们至少真的在解决事。”

傅清岳道：“所以后来连人也可以先切？”

段承朔没有抬头。

“走久了以后，很难看见从哪一步开始过界。”

……

讯问结束，傅清岳独自在外面坐了半个时辰。

沈照微正好送一份和脉丹试药资料到丹盟。

经过时被他叫住。

“沈药师。”

“嗯？”

“若你的徒弟以后拿着旧规则做错事，你觉得算你的责任吗？”

沈照微想了想。

“先看我有没有教他旧规则，后来有没有告诉他已经改。”

傅清岳点头。

“我教过段承朔《主渠灾务则》。”

“后来新规出来呢？”

“我以为他会自己看。”

“那这一部分可以记。”

老人苦笑。

“你回答得真像账房。”

“苏绾青会算得更细。”

傅清岳终于笑了一点。

……

段承朔被收押后，傅清岳没有再见第二次。方既白去给他做神识检查，确认多年使用灰镜投影并未造成永久损害。段承朔听完只问：“老师还来吗？”

孟迟道：“讯问需要时会来。”

“我问私下。”

“那由他决定。”

段承朔沉默很久，最终点头。师徒关系不会因为一份口供立刻断，也不会因为二十六年情分就把调查变轻。

段承朔的灾令当天被彻底冻结，主渠药库也改成双人签领。过去一个人能在深夜打开的观测线，从此要同时留下药师与阵师两道记录。

同一夜，七家内部也有变化。

谢守真推动废止灾务总印旧席。

七家第一次投票没有通过。

三家赞成。

四家反对。

反对理由都一样。

若未来真正发生主渠大灾，三家联合加项目组复核太慢。

谢停云把结果告诉沈照微。

“你二叔没骂？”

“骂了。”

“骂谁？”

“所有人，包括我。”

“你为什么？”

“我提议把旧总印熔掉。”

沈照微看他。

“挺激进。”

“留着总有人想用。”

“灾时也可能真需要。”

“所以重铸新的。”

这点她赞成。

旧印带着太多隐藏权限。

继续修补，谁也不知道还有几个后门。

……

七家决定三日后再次表决。

而白敬川的搜捕令，也在同一晚贴遍仙京四门。

公开身份。

公开旧职。

公开右耳后无痣、左手无名指缺节等特征。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一条内部调查线。

全城都知道七家过去的灾务总阵师仍可能活着。

也知道他涉嫌参与逆阀、截钥与归衡旧席。

沈照微看着墙上的画像。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脸。

白敬川如今长什么样，没人确定。

画像

有效线索。

五十块灵石起。

许观潮看见后沉默半天。

“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很会认人。”

苏绾青一把拉住他。

“你先把和脉丹炉阵看完。”

“我只是看看。”

“少发财梦。”

日子并没有因为搜捕令贴出便停。

和脉丹三百枚已经封瓶。

第二日开始正式发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