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你还活着吗！（上）（2/2）

她：后悔过。但每次想到那个女孩的脸，我就觉得……我逃对了。我干不了。我太怕死了。

范宸：怕死不是错。她：我知道，但你不一样。你不怕死。他：我也怕。她：那你为什么还干。

范宸没回答。低头看着茶杯，茶水凉了一点，热气散了，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他：因为有人替我死了。

苏晓看着他。他：七岁那年邻居家着火，一起玩的女孩被困在里面，我跑去找大人但跑错了路。等我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烧没了。她她叫什么。他月。

苏晓沉默了很久。她：你查师父的案子也是为了她？他：为了她们。月，师父，每一个解剖过的死者。

她：他们都死了。他对。她：那你查了有什么用。他：替他们话，尸体不会谎。

苏晓看着他，眼神变了。她：你只是没死，不是活着。

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茶杯在指尖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上一声闷响。

他：我知道。她你知道。他我知道。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范宸没回答。转过头看向窗外。街道安静，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响。地上了一层金黄色被阳光照得发亮。

一个老人牵着孩走过，孩手里拿着红色气球在半空中飘。

他：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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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走过来两位需要续杯吗，苏晓摇摇头。

苏晓：你在查师父的案子查到哪了。范宸看着她。她：好奇，我也是周老师的学生，他教过我。范宸眉头动了一下。

她：比你晚两届。我入学时你已经毕业了，但周老师经常提起你。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天赋好肯吃苦但太钻牛角尖。

范宸没话。她：后来他出事了。我当时在实习，看到新闻不敢相信。周老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渎职。

范宸：他没有。她：我知道，所以你在查。

她：你需要帮忙吗。范宸看着她。他你怕死。她对。他那你还问。她笑了：我怕死但我不怕帮你查档案，我又不用去现场。

范宸沉默了几秒不需要。她为什么。他不想连累你。

苏晓看着他：你以为你不找我就不连累我了？你师父的事市局谁不知道。你查了七年所有人都看着。

你以为你是一个人？不，很多人都在等。他等什么。她等你翻案。

范宸的手指动了一下。指尖在茶杯上摩挲，一圈一圈的。他：你也在等？她：我在等。但我更怕你出事。他为什么。

她：因为你是周老师最得意的人。你要是出事了，他就真的白死了。

范宸没话，看着苏晓低头的侧脸。阳光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一片的羽毛。

他谢谢你。她抬起头谢什么。他谢谢你问我那个问题。她你还活着吗。他嗯。她那现在有答案了吗。

范宸沉默了很久。挂钟滴答滴答响，秒针跳过了三格五格十格。他没有。她但你还在查。他对。她那就是答案。

你还在动还在查还在替死人话，你就还活着。

范宸看着她：你这话和师父的一样。她什么话。他为死者言为生者活。苏晓愣了一下笑了：周老师也跟我过。

他什么时候。她我转档案科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醒着拉着我的手写了几个字。他什么字。她别逃。

范宸的手顿了一下。他他让你别逃。她对但我还是逃了。他你没有，你只是换了个地方。苏晓看着他眼眶红了，她你和他真像。他谁。她周老师。

范宸没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凉了苦味更重，但舌尖还能尝到一丝回甘。她你会翻案的。他你怎么知道。她因为你还没死。

范宸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微微上扬。他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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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一个问题的重量】

苏晓问“你还活着吗“——那是范宸见过的最重的问题。重到他在咖啡馆里沉默了很久，重到他听见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每一下都像踩在太阳穴上。他“怕活着“的时候，她没躲开。她“你只是没死，不是活着“的时候，他感觉到什么东西碎了——不是骨头，是那层裹了他二十年的壳。后来他“我还在查，还在动，还在替死人话“，她“那就是答案“。一个人最害怕的往往不是死亡，是不知道自己活着。范宸后来把那半块橡皮擦放回口袋的时候，发现指尖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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