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占有仪式(1/2)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温度。
江若岚停下笔,看着丁海:“你在旁边看着?”
“我在旁边看着。”
“没有阻止?”
丁海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若岚,声音依然平静:
“江局长,你问我为什么没有阻止。我告诉你实话——因为我也想让她死。她知道的太多了。
不光是周海鹏的录音,她还知道我负责运货的事。她知道我的车牌号,知道我运货的路线,知道我常去的几个藏货点。
如果她真的把录音交出去,周海鹏跑不了,我也跑不了。所以我没有拦周海鹏。
不但没有拦,我还在事后帮他把尸体搬到朱明海的手推车上,推到烂尾楼里,伪造了一个抢劫杀人的假现场。”
“口红印呢?”
丁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他进入审讯室以来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盯着桌面上的手铐。
“那是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周海鹏和魏小军把尸体抬上楼之后就下来了,让我在楼下望风。
但我……我上楼了。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忽然就……我觉得她太干净了。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好像什么都不欠似的。
我拿出兜里的口红——那是周海鹏之前送给她但她不要的,扔在我们宿舍垃圾桶里,我捡起来一直留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留着。我涂在嘴唇上,然后吻了她。”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江若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放在桌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正在他体内冲撞。
“你觉得那个吻代表什么?”江若岚问。
丁海沉默了,久到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他说:
“代表我有资格。周海鹏抛弃了她,她不配活着。我吻她,是要告诉她,她死之前归我管。”
江若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很多杀手的供词,有的是冷血的利益至上,有的是被激怒后的冲动杀人,有的甚至是毫无理由的随机暴力。
但像丁海这样把杀人行为当作一种“占有仪式”的,她只见过寥寥几次。
这种人的心理扭曲程度已经超出了常规的犯罪心理学模型——他不是在为自已找借口,而是在真诚地相信自已的行为具有某种正当性。
他恨的是方芷晴的“干净”,恨的是她的“高高在上”,恨的是她看不上他和他的兄弟们。
他把那个吻当作一种权力的宣示——你活着的时候不理我,你死了之后我让你永远带着我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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