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厭霜(2/2)
“季翟川!你想憋死我啊!”心裏罵的話,一激動便脫口而出。
季翟川不慌不忙的看着她:“方才不還奄奄一息?這會兒倒是中氣十足。”
景姀氣息一窒,立刻切換回病弱模式,捂着胸口,上氣不接下氣:“還、還不是師兄的丹藥靈驗……不然我恐怕早就……咳咳……”
季翟川輕笑一聲,直接切入正題:“說起來,師妹那把厭霜劍,真不一般。靈氣這麽足,應該是你的本命劍吧?”
來了!他果然是為這個來的!
景姀眼珠子一轉,開始胡說八道:“什麽劍?什麽本命劍?師兄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聽不懂?”季翟川的笑意淡了些,“那就召出來,讓我再仔細看看。”
“哎呀,那就是個樣子貨,不頂用的,打完那場就散架了,真的!”景姀繼續嘴硬。
“景姀。”
季翟川忽然叫了她的全名,聲音沉了下來,帶着一種無法抗拒的壓力。
景姀心裏一沉,知道這關是糊弄不過去了。
罷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她不情不願的伸出右手,心念微動,那把浮誇的厭霜劍再次出現在掌心。
季翟川伸手接過,拔劍出鞘。
嗡——
劍身清亮,寒意森然。
“師兄你可千萬小心!我這劍就是用劣質寒鐵混了點琉璃渣做的,看着亮晶晶,其實脆的很,一碰就碎!”景姀在一旁拼命诋毀自己的寶劍,心裏卻在流淚道歉:厭霜對不起!委屈你了!回頭給你配十個八個最美的劍穗!
季翟川不理會她的吵鬧,手指在劍身上緩緩拂過。
當指尖觸及劍刃的瞬間,一道血痕憑空出現。
劍刃有靈,竟會主動護主。
“嘶。”
他看着指尖滲出的血,又看看一臉無辜的景姀,語氣變得有些玩味:“好劍。”
景姀抓了抓臉頰,小心翼翼的問:“你……是在諷刺我嗎?”
季翟川将劍歸鞘,随手抛還給她,扯出一個笑容:“我在誇你。”
景姀抱着劍,腦子飛速運轉。
今天這事一出,她在玉清宗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身份暴露是遲早的問題,必須在暴露前,盡可能撈回本錢。
偷功法大概是沒指望了,但拐個天資卓越的弟子回自家宗門,倒是個好主意。
比如,那個何雨之,不就是個上好的苗子?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首先,就是得把季翟川這個最大的障礙給支開,她才有機會去寒冰洞探監。
想到這,景姀的眼神都變了。
她把厭霜劍往床上一丢,整個人忽然朝季翟川湊了過去,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的望着他。
“師兄……”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像是淬了蜜糖。
季翟川被她這突然的親近弄得一怔,身體本能的想後退,又被他強行忍住了。
景姀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臂,指尖若有似無的劃過:“師兄,你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男子了。”
季翟川耳根有些發燙,嘴上卻依舊不肯示弱:“哦?你還看過多少男子?”
“一個都沒有!”景姀立刻否認,順着杆子往上爬,誇的面不改色,“天底下的男人,哪有師兄半分風采。師兄的眉,師兄的眼,師兄的鼻,都像是上天最得意的傑作,增一分則太長,減一分則太短……”
她越湊越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在他的臉頰上。
“師兄,你身上好香啊。”
這句話,像一片羽毛,在他心上輕輕掃過。
“你方才抱着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景姀的聲音壓的更低,帶着少女的甜香,“師兄的味道,真好聞,我好喜歡。”
她說話時,一縷發絲不經意的擦過季翟川的脖頸,帶來一陣微癢。
脖子癢。
心,也跟着癢了起來。
“巧言令色!不知羞恥!”季翟川嘴上嚴厲訓斥,臉頰卻不受控制的泛起紅暈,一路燒到了耳根。
他像是被火灼到,驟然後撤半步,手臂僵硬的将她推開。
那力道不重,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喉結滾動,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只擠出“你好自為之”四個字,轉身的步子都比平時快了點,帶着明顯的慌亂。
景姀望着那道近乎逃跑的背影,狡黠的笑了笑。
“小樣兒,跟我鬥,道行還淺了點。”
她從床上一躍而起,動作利落的穿好鞋。
何雨之,姐姐來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