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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反派的自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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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反派的自述

徐清沒有直接回答。

方才被景姀封住的靈xue,此刻正有一股熱流在體內湧動,那是靈力沖破桎梏的跡象。

他閉上眼,感受着這久違的力量重新回歸身體,唇角挑起一個涼薄的弧度。

景姀心底咯噔一下。

她看着徐清那副樣子,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這人,怕是靈力恢複了!

果然,徐清猛地睜開眼,那雙原先還帶着些許郁氣的眸子,此刻已被一片幽冷的寒光取代。

他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陣風,瞬間就到了景姀面前。

景姀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下巴便被兩根冰冷的手指狠狠鉗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颌骨捏碎。

“少玩這些拖延時間的小把戲。”徐清的聲音徹底恢複了年輕男子的清朗,卻帶着陰冷到骨子裏的惡意。

“放心,你那個姓李的同伴不來,我暫時不會殺你。”

景姀被捏得生疼,被迫擡着頭,直視他那雙森冷的眼。

她的臉頰因疼痛微微泛紅,但嘴上卻絲毫不輸陣:“嘿,徐大哥,這話從何說起?我可是真心實意地想與你攀談,解你心中的郁結。我們就是閑聊而已,怎麽就成了拖延時間的小把戲?你可別冤枉好人。”她眨巴着無辜的眼睛,一副被誤解的委屈模樣。

徐清盯着她,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半分心虛。

然而,景姀那雙眼底,除了純粹的無辜和一絲難以察覺的促狹,再無其他。

他松開手,冷哼一聲,轉身回到王座旁,卻沒有再次坐下,只是背對着景姀,修長的手指輕觸着王座上的鬼面雕紋。

景姀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下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計算着逃跑的幾率。

零。

除非有人來救。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你看,這不就聊起來了嗎?徐大哥,反正我也是你掌中之物了,插翅難飛。你年紀也不大,就沒有傾訴欲嗎?憋在心裏多難受啊,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呢。”

徐清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挂着一種景姀從未見過的複雜神情,像是憤怒,又像是自嘲。

“傾訴欲?”他重複着景姀的話,聲音裏帶着幾分嘲弄,卻又像是問自己。

他走到那堆積如山的白骨旁,随意踢開一具腐朽的骨架,目光掃過密室,最終停留在王座上方那片漆黑的岩壁。

“你說得對,憋得太久了。”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生生擠出來。

“我叫徐清,來自一個你可能聽都沒聽過的偏遠小宗門。我年幼時便被送去修行,以為可以光耀門楣。可笑的是,我沒有天賦。那些弟子,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我,欺負我。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羞辱我,用最卑劣的手段捉弄我。”

景姀安靜下來,看着他。

她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那份沉重而壓抑的痛苦。

“我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讓他們對我懷有惡意。我拼命讨好他們,像條搖尾乞憐的狗,只希望能換來哪怕一絲善意。可笑啊,我的讨好,換來的只有更深的蔑視和更殘忍的欺淩。”

徐清的眼神逐漸變得渙散,仿佛回到了那個充滿惡意的童年。

“直到有一天,母親病危的書信傳到宗門。”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他們故意瞞着我。整整一個月,沒有人告訴我。一個月後,他們才假惺惺地告訴我,母親病危了。”

他停頓了一下,冷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密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情真意切地道歉,說宗門信件太多,現在才傳到我手上。甚至為了‘道歉’,還‘好心’說願陪我一起回家救治母親。”

景姀的心沉了下去,她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我當時,還天真地以為,是我的讨好終于起了作用,是他們終于肯接納我了!”徐清的聲音驟然拔高,帶着刻骨的恨意。

“我千恩萬謝地帶着他們回家,可到了家中……母親早就死了!”他的聲音哽咽,卻又透着一種極度的憤怒。

“我跪在她的墳前忏悔,哭得像個瘋子。而那些‘好心’的同門,卻站在一旁,指着我,笑我這副樣子,像條喪家之犬!”

“父親和妹妹阿瑤告訴我,他們一個月前就寄信給我,若是我能早些回來,母親說不定還有救!”徐清的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悲痛和絕望。

“我質問那些人,質問他們為何如此愚蠢,為何要這樣做?!他們不耐煩了,就開始揍我。我的妹夫,一個善良憨厚的獵戶,為了護我,被他們一劍刺死在我眼前!”

景姀的拳頭,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攥緊。

她的指甲深陷掌心,可那疼痛,竟不及此刻心底的萬分之一。

徐清的目光變得血紅,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

“阿瑤,她懷胎六月,那些畜生,竟然在我與父親面前,染指了我的妹妹!”他的聲音近乎咆哮,每一個字都帶着血腥味。

“孩子掉了,我的妹妹也瘋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麽嗎?那些平日裏對我們家點頭哈腰的村民,他們就在一旁,看!笑!話!就好像看到平時異常幸福的村長一家受到這種苦難,可以滿足他們某些陰暗的癖好!”

景姀的呼吸變得粗重,她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留着我和父親嗎?”徐清嘶聲問,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不是因為他們大發善心,而是為了羞辱我們!為了讓我們永遠恥辱地活着,一輩子都背負着這血海深仇和無盡的屈辱!”

密室裏一片死寂,只有徐清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

景姀覺得自己的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種痛苦讓她幾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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