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人(1/2)
第26章神秘人
夜涼如水,寒氣侵蝕着破舊的石屋。
柔柔像一團被丢棄的垃圾。
被兩個侍衛,粗魯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連帶鐵鏈摩擦的刺耳聲響,都沒能讓她從昏沉中徹底清醒。
後背的三道鞭痕深可見骨。
每一寸皮肉都翻卷着,滲出來的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
黏在獸皮裙上,和傷口緊緊粘連在一起,稍一挪動,就是鑽心剜骨的疼。
她疼得渾身發顫,意識在清醒和昏迷之間反複拉扯。
耳邊是呼嘯的冷風。
透過石屋漏風的窗戶灌進來,刮在裸露的皮膚上,凍得她牙齒都在打顫。
好疼。
真的好疼。
疼得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戰焱那張冰冷的臉,烈風的嘲諷,白蕊的獰笑,還有小灰撕心裂肺的哭喊,像走馬燈似的在她腦海裏盤旋。
那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髒。
原來,在這座王庭裏,她的命真的賤如蝼蟻。
三鞭子,抽掉了她最後一絲對狼族的幻想,也抽醒了她骨子裏的韌勁。
她不能死。
死了,就遂了那些人的願了。
柔柔咬着牙,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往牆角挪去。
那裏能稍微擋擋冷風,也能讓她蜷縮起來,緩解後背的劇痛。
每動一下,傷口就撕裂一分,溫熱的血又滲了出來,濡濕了身下的乾草,留下一片刺目的紅。
就在她意識漸漸模糊,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石屋的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了。
吱呀一聲。
驚得柔柔瞬間繃緊了神經。
她以為是來嘲諷她的侍女;或是落井下石的白蕊;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等了半晌,預想中的刁難沒有來,只有一道清淺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柔柔艱難地擡起眼皮,視線模糊得厲害,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披着一件黑色的鬥篷,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下颌。
這人身上沒有狼族獸人那種兇悍的戾氣,也沒有墨漓那種陰柔的算計,反而帶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木氣息,讓人莫名地安心。
“你是誰?”
柔柔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牽扯着喉嚨的痛感。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
指尖的溫度微涼,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她緊繃的神經,竟稍稍松弛了些許。
“傷得很重。”
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像山澗的清泉,帶着幾分溫和的沙啞。
他伸出手,想要查看她的後背,卻又怕碰疼她,動作頓在了半空中。
柔柔警惕地看着他,眼底滿是戒備。
在這狼族王庭裏,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放心,我沒有惡意。”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我只是路過,聞到了血腥味。”
他說着,緩緩擡起手,從鬥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
瓶塞打開,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蓋過了石屋裏濃重的血腥味。
這藥香很特別,不像狼族草藥那種苦澀的味道,反而帶着一絲淡淡的海腥味,卻又清冽好聞。
柔柔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男人倒出一點淡藍色的藥膏在指尖,藥膏觸碰到空氣,瞬間化作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柔柔沾着血的獸皮裙,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碰疼了她。
藥膏剛一接觸到傷口,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全身。
像是乾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原本火燒火燎的劇痛,敷藥的瞬間緩解下來,不似之前。
柔柔舒服得,幾乎要喟嘆出聲。
緊繃的身子,徹底放松了下來。
“這是海藍傷藥,産自遙遠的東海之濱,能止血生肌,緩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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