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1/2)
第29章第29章
身後傳來一個含笑的挑釁的聲音,“這間上房,我要了。”
“說什麽胡話!”池南心頭猛地一跳,出聲厲喝。
神媽媽渾濁的眼珠掃了他一眼,似乎絲毫沒對狐貍開口感到震驚。
冬青連忙用腳扒拉了他一下,“沒關系,多謝您,我們這就告辭了。”
她拎着池南後頸快步離開,走出神媽媽的視野後把他拎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狐貍目光躲閃,她扳着狐貍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生什麽悶氣?”
“她說的鬼話,你別往心裏去。”池南輕聲道。
“你還信命?”冬青打量他,“看着不像。”
“我雖不信,可她說的也太不吉利了些。”池南從來不信命理,但那句“恐難活過十九”不住的在腦海裏萦繞,竟然他也産生了一絲難言的忐忑與怵意。
“我沒放在心上,你也別信。”冬青輕輕把他放在地上,“就算真活不過十九,滿打滿算也還有兩年時間,只要我閉上眼睛的時候不後悔,就算下一刻死也無妨。”
“呸呸呸!”池南拽了拽她的衣角,“別說瘋話。”
冬青看了他一眼,揮了下手,“走吧,找傳送門。”
兩人一前一後,在寂靜的城中穿行,碩大的月輪挂在光幕外,照的雪地似鱗片一樣晶亮,兩人影子長長,池南盯着飄動的發帶影子,有些出神。
影子忽然頓住,池南擡頭看去,在堆積的柴火垛縫隙裏,發現了傳送門微弱的波動。
兩人把無相接上,一頭紮進傳送門。
咚——
周身瞬間被冰涼的湖水攫住,冬青冷不防出現在水底,瘋狂掙紮起來,嗆咳出一串氣泡。
她立刻調動真氣隔開周身湖水,壓迫感消失,窒息感卻鋪天蓋地而來,就在她面目憋的青紫時,一把璀璨光劍刺破深藍,穩穩将她托起。
光劍帶着她回到岸上,冬青如蒙大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直到面上青紫減退,她才爬起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硯湖邊。
光劍消散,無相甩了甩浮塵,“還是這裏好啊,小老兒我又行了!”
冬青看向池南,他毛發蓬松,根本不像剛從水裏出來。
她憤恨咬牙,合着這賀蘭燼是故意整她呢?
正想着,一人便自一旁垂楊柳的陰影後踱步走出,步履閑适,折扇輕搖,月光灑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整個人半明半暗。
“還挺快。”賀蘭燼停在她身前,眼皮垂下,帶着促狹的笑意看着全身濕透、狼狽不堪的冬青。“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落湯雞模樣?”
“托你的福。”冬青撐地起身,将身上背着的箱子扔給他,“給錢。”
賀蘭燼手忙腳亂接住箱子,聞言“啧”了一聲,他合上扇子指了指天,“清風明月,花下佳人,你這小姑娘張口閉口就是錢,太煞風景!”
“你給錢,我走人,不礙賀蘭公子賞景。”冬青面無表情,手心朝上,伸的筆直。
賀蘭燼見她實在油鹽不進,扇子一揮,畢水立刻上前,從懷中拿出一張飛錢,“這是一千兩飛錢,在各城賀蘭錢莊均能兌付。”
冬青接過錢,收進袖袋,她指着帶回來那箱子問,“你不檢查下?”
“這飛錢你不也沒檢查?”賀蘭燼唰地打開扇子。
“成。”冬青點頭,轉身離去。
揣着一千兩,她走路都是輕快的,手時不時伸進袖袋裏摸摸,身上濕噠噠的,讓夜風一吹,涼爽極了。
池南被她衣擺甩下來的水珠淋的四處躲,于是默默給她烘着衣服。
等到了竹居,衣裳也乾了,她坐在石凳上,滿飲一盞茶。此行不但得了一千兩,還突破了禦物心法第三式,簡直是賺翻了。
她想着,勾了勾手指,井底清泉應召而起,凝成一股細流,一滴不漏地落進茶壺。
“華胥問道的事有着落了,明天我便和紅豆說。”冬青道。
池南點頭,心裏始終懸着的那塊大石有了稍許松動。
翌日清晨,冬青在校練場外等上劍術課的柳又青,她坐在場外一棵松樹上,指尖微動,松針在她掌控下飛射而出,百步穿楊,穩穩紮進校練場那頭的靶心。
試了幾次後,她有些意興闌珊,便仰頭躺在粗壯的枝乾上,屈肘枕在腦後,望着松針縫隙裏的天空。
校練場內爆發出一聲歡呼,她循聲望去,原來是弟子們解散了,正三五成群地往門口來。
柳又青垂頭耷腦地拎着木劍走出校練場,嘴裏一邊罵着師長同門一邊沉手沉腳地蹭步,劍尖在地上拖出一條長痕。
正當她氣不打一處來,劍尖指天大喊“我柳又青今晚一定能學會第九式”時,一道人影從上到下貼面而現,她大叫一聲連退數步,差點兒摔倒在地。
她站穩了向前定睛看去,冬青正站在前面驚愣看着她。
“哈哈。”她乾笑兩聲,尴尬地甩了甩劍,“冬青啊,我那個……一時抽風,你別在意。”
“紅豆,我能去華胥問道了。”冬青拿出飛錢給她看。
還沒等她話音落地,柳又青便放聲尖叫起來,“太好了啊啊啊!”她一把摟住冬青,就差把她掄起來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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