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修)權力(1/2)
4(修)權力
◎你跪下來求我啊◎
霜餘殿中,因與雲涯仙門聯姻一事,六部長老争論不休。
昨夜沒怎麽睡好,早上又與霁明珏打了一架,月見荷此刻又累又困,懶洋洋地癱在扶椅上,上下眼皮耷拉着打架,一個哈欠接着一個哈欠。
褚絮看不慣她這懶散的模樣,忍無可忍地拍着桌子怒聲道:“霜主,一條靈礦換一個九境修士,未免有些太過浪費了吧?浮荒再家大業大,您也不至于如此揮霍吧?”
她眼也不擡,輕飄飄地回答道:“我樂意。”
看見他氣得發紅的脖子,又說道:“噓。小點聲,你吵到我耳朵了。”
褚絮氣得面部扭曲,但又忌憚她的修為,只能陰陽怪氣道:“霜主可知一條靈礦何等重要?我竟不知霜主何時竟對那仙門道君如此情根深種。”
月見荷又打了一個哈欠,向褚絮投去警告一瞥,玩着頭發漫不經心說道:“是啊,就是情根深種。”
真是吵死了。
叽叽喳喳的,就這麽點小事有什麽好争論的!
唉,六部議事一年一次還是太頻繁了,就應該推遲到十年一次——
不,百年一次才好。
議事什麽時候能結束呢?
她好想回去玩霁明珏啊。
褚絮氣得發抖,手乾指着她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被明輕雪輕拉衣袖憤憤坐回位置上。
明輕雪替他解圍道:“我相信霜主自有考量,只是我等愚昧,還請霜主解惑。”
月見荷正望着窗外霜霧出神,見她半天沒反應,站在她身旁的昭歲只好輕輕戳了戳她肩膀,提醒她回答下明輕雪的提問。
她回過頭,視線将在場衆人掃過一遍,嘴角嘲諷。
真是一群沒用又自以為是的白癡。
她懶懶起身,胳膊支在圓桌上,微笑着對褚絮一字一句說道:“浮荒現在是我說了算,你如果有意見的話,那就開始投票吧。”
“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膽量将我拉下霜主的位置。”
聲音雖輕,落在衆人耳中時卻如同驚雷。
在場衆人皆是面色一僵,浩浩蕩蕩跪了一地,褚絮也頓時不敢做聲。
殿內頓陷一片安靜,好半天後,褚絮才發出微弱的聲音:“是我逾矩,還望霜主原諒。”
月見荷只聳肩笑了笑,她不在乎他的恭敬是真還是假,畢竟比起以誠服衆,她還是更喜歡以武服衆。
你看,有權力的人,哪怕是輕聲細語,他們也會将你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至于他們的話?
沒有權力的人發出的聲音與羽毛落在泥地裏又有何異呢?
她微笑說道:“沒有意見的話,就結束這場議事吧。”
正等着他們安靜退出殿內時,忽然跪在角落裏的陰墨雨發出了聲音。
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所有人聽清。
“我想請霜主出手,除去關在六厄山脈中的食月妖。”
月見荷沒有先答應他的請求,而是拎起桌上那封記錄着有關食月妖一事的文書,輕飄飄地扔在他臉上,說道:“你是廢物嗎?都關了兩個月了,還沒找到殺死它的方法?”
紙張雖輕,陰墨雨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他掩下眼中憎恨,解釋道:“食月妖可吞食月光複生,我部折損不少修士也只是将它困住,且黑暗牢籠為無光之地,即便是修士進去也無法視物,而食月妖卻能在黑暗中穿梭自如,且一旦在其中燃燈照明便會被它吞噬光源,實無辦法,只能懇請霜主出手相助。”
月見荷擡眼,認真地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研究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這群老家夥們,想殺她很久了。
她忽然來了興趣,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就加入一下他們的游戲好了。
她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叩在桌面上,發出不規則的嗒嗒聲,微笑說道:“好啊。”
見她答應,陰墨雨忙不疊道謝,躬着身體後退,一直退到角落的陰影中。
月見荷又打了個哈欠,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在場衆人均是連忙搖頭,恨不得立馬離開青霜臺。
“那便退下吧。”她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可以離開了。
沒有了那些無病呻吟的聲音,霜餘殿中重新恢複了安靜,昭歲替她扶正歪斜的發冠,輕聲問道:“大小姐,你當真要親自去殺那食月妖嗎?”
困意上頭,她瞪着迷蒙的雙眼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是啊。”
“可是大小姐你的魄冠恐怕無法撐到……”昭歲欲言又止。
月見荷輕笑一聲:“魄冠的事我自有計較。再說,我最近不是新娶了一位夫君嗎?剛好看看他實力如何。”
也看看系統說的生命相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昭歲還是有些憂心:“但我看霁道君未必會幫助浮荒殺食月妖。”
“幫助?”月見荷搖頭,說道,“不是他幫助我,是我在賜予他機會。”
一個解脫的機會。
昭歲怔怔無言。
·
霁明珏跟随着金羽仙鶴的腳步走在青霜臺中。
昨日來時也不過匆匆一瞥,今日他才得閑将青霜臺中光景細細打量。
人間四景,風霜雨雪,青霜臺所占的便是“霜”。
青霜臺的霜霧四季不散,他穿過濃郁的霜霧來到青霜臺邊緣,垂眼俯瞰萬丈青空。
青霜臺,原來是一座浮空之城。
一根形似雙手的立柱托舉着整個青霜臺,數以萬計的靈石投入到立柱中以維系着它的浮空。
他剛想踏出地面的邊緣,突感腳邊傳來一股拉力,低頭一看,原來是金羽仙鶴叼住了他的衣擺。
他微微用力,試圖将衣擺抽回,卻沒抽動,只得投去疑惑一瞥,這只金羽仙鶴為什麽不讓他靠近青霜臺外圍。
難道是怕他逃走嗎?
‘不可以的,沒有天梯接引,是無法離開青霜臺的,你這樣踏出去會直接摔死的。’金羽仙鶴用力地将他往回拉。
霁明珏雖然聽不懂金羽仙鶴的話,但他覺得這只有靈智的仙鶴應當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種舉動。
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落葉試探着向青霜臺外圍抛去,只見落葉在飄出青霜臺的一瞬間,虛空中頓時迸發出無數絲線,将落葉絞殺成粉末。
青霜臺中的霜霧更濃了。
見到此種兇險景象,他心中一驚,急忙收回将要踏出青霜臺的步伐。
看樣子,要離開青霜臺更是難上加難了。
見他不再試圖踏出青霜臺邊緣,金羽仙鶴也放下心了,它松開霁明珏的衣擺,啄了啄他的手腕,帶着他在霜霧中穿過青翠茂密的松葉林,踩着布滿青苔的石階來到崖頂的霜餘殿門前。
霜餘殿是一座建在山巅的宮殿,雖然挂着宮殿的牌子,但實際上也不過兩三間院子的大小,殿門前懸挂着數盞青銅古燈,燈中散發出的幽光緩緩驅散殿前的霜霧。
他低頭問向帶他來此的金羽仙鶴:“月見荷便在這裏?”
金羽仙鶴點點頭,示意他上前打開殿門,它的小身板可推不開這扇沉重的木門。
他正欲推門而進,卻被一名身着玄甲的侍衛攔住了。
“你是何人?”玄甲侍衛銳利的雙眼緊盯着霁明珏,由上到下地将他打量了好幾遍,讓他感到好一陣不适。
他不想回答侍衛的問題,只說道:“我來找月見荷。”
“大小姐正在霜餘殿中休息,今日不見客。”侍衛又警告道,“青霜臺中不可直呼大小姐名諱,念你是新人,此次我就不罰你了。”
“新人?罰我?”霁明珏的眼神變得幽暗,微微挑眉:“你可知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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