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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理工男的快乐,这水泥比玄铁还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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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恩颐没想到报名的人会这么多。

第一天登记,来了四百六十多号人。

第二天,城外几个村子的人也来了。

张家村的里正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六十多个壮劳力,最小的才十五六岁,最大的四十出头。里正见了赵恩颐,二话不说先拱手:“大人,我们张家村全来了。能干活的一个没落下。”

赵恩颐问:“地里的活不忙?”

里正摇头:“地忙完一茬就能等,命不能等。前段时间我们村就在城西三里外,夜里听见妖牛嘶吼,全村人吓得门都不敢开。”

他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些:“大人,说句不好听的,妖兽要是绕过城墙往村子里跑,我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赵恩颐没接话,但心里记下了。

第三天更夸张。

城北山坳里住着十几户猎户,平时跟辰宁县没什么来往,买盐打醋才进城一趟。这回居然也下山了,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姓熊,人如其名,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把豁了口的柴刀。

“县尊大人,我们山里人没什么本事,搬石头扛木头还行。”熊猎户把柴刀往腰带上一别,“今年冬天山里不对劲,野兽少了大半,但妖兽的粪便和爪印多了。那玩意儿鼻子灵得很,躲树上它闻得到,钻洞里它刨得开。与其在山里等死,不如进城帮忙修墙。”

赵恩颐看了他一眼:“你们山里发现妖兽踪迹了?”

“不止踪迹。”熊猎户脸色沉了一下,“上个月我在青石岭下套了三只野兔,第二天去收的时候,套子被扯断了,地上全是爪印。五趾,比我巴掌还大。我打了二十年猎,没见过那种爪印。”

赵恩颐转头看向旁边的陈虎。

陈虎听完脸色不好看:“五趾大爪……可能是赤毛狼,也可能是独角豺。都不是好对付的东西。”

赵恩颐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县衙院子里乌泱泱挤着的人。

刘茂才挤过来,册子举到赵恩颐面前:“县尊,截至今天,登记的壮劳力已经超过一千人了。还有城南、城东几个村子的人在路上,明天估计还得来一批。”

一千多人。

赵恩颐原本计划是四面各扩一里。但看着底下这些人,有的扛着铁锹,有的背着筐,有的连自家的骡子都牵来了.....

“还要再扩大。”

刘茂才一愣:“什么?”

“原来计划各扩一里,改成一里半。”赵恩颐伸出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下,“往外再推半里,东西南北都算上。”

刘茂才嘴巴张了又合:“县尊,这工程量可就不是翻一倍的事了……”

“人够。”赵恩颐扫了一眼院子,“一千多号壮劳力闲着才是浪费。石灰矿那边加开两组人,窑也多建一座。人多了效率就上来了。”

周德全在旁边默默算了一下工钱,瞬间感觉不好了,但看了看赵恩颐的表情,把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跟了这位县令几个月,琢磨出一个规律:老爷说要干的事,拦不住。

——————

城建的事上了轨道之后,赵恩颐终于腾出手来管那头妖牛。

老周从附近三个村子借回来五头大母牛,其中最壮的一头是张家村里正家的,肩高比普通牛足足高了小半截,毛色油亮,膘肥体壮。

“好牛。”赵恩颐围着那头母牛转了一圈,“租金怎么说的?”

老周答:“里正说不要钱,就当帮大人的忙。但要是母牛出了什么事,大人得赔他一头。”

赵恩颐点头:“行。先用这头试。”

第一次尝试在当天下午。

老周牵着母牛走到土坑边上,妖牛远远闻到了味儿,两只泛红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上方。

铁链哗啦啦响了一阵,妖牛挣扎着想站起来,鼻孔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两道白柱。

“有戏。”老周小声说。

然后他把母牛往坑边又牵了两步。

妖牛立马亢奋过头,它撞向坑壁,铁链被绷得笔直,锁链锚点的圆木嘎吱嘎吱往外松。

母牛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把老周拽个跟头。

“别慌别慌!”老周死命拽着缰绳,一只脚蹬在地上,整个人被母牛拖出去三尺远。

陈虎在旁边看着,抱着胳膊叹气:“这畜生太猛了,母牛怕它。”

赵恩颐也看出来了。妖牛确实在发情,但它的体型和气势摆在那儿,普通母牛直接被吓退了,别说让它们待在一块儿,连靠近都不行。

第一天,五头母牛挨个试了一遍,没有一头不怕的。

最壮那头算胆子大的,勉强在坑边站了一刻钟,妖牛撞了两下坑壁之后,它也跑了........

赵恩颐蹲在坑边,屈和暴躁。

“你倒是温柔点啊。”赵恩颐冲它说。

妖牛拿角蹭了一下地面,呼噜呼噜喘着粗气。

老周走过来蹲在旁边,压低声音:“县尊,这么下去不行。妖牛发情期就这几天,母牛靠不上去,那就白忙活了。”

赵恩颐看他:“你有办法?”

老周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撮灰褐色的粉末。

“这是兽用催熟散。”老周搓了搓手指,“以前在镇北王军中养过战马,配种困难的时候用过这东西。不是催公的,是稳母的。掺在母牛的水里,喝了之后胆子大,不怕公牛那股子蛮劲。”

赵恩颐盯着那撮粉末:“对母牛有害没有?”

“没害,就是喝完之后蔫两天,歇歇就好。”老周用指尖捻了捻粉末,“量不能多,半钱就够。”

赵恩颐想了想:“那妖牛那边呢?它那个劲头,就算母牛不怕了,它不把人家撞伤了?”

老周嘿嘿一笑:“这个也有法子。给妖牛的水里也掺一点,不多,一钱。它喝了之后力气不减,但那股暴躁劲儿能压下去三分。不至于太温柔,但不会把母牛弄受伤。”

赵恩颐看了他半晌:“老周,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老周咧嘴一笑:“军中养马的都会。”

当天晚上,老周在母牛的饮水槽里掺了半钱催熟散,妖牛那边也加了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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