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帝亲自来问长生（2/2）

赵恩颐杵在门口，看着皇帝被俩太监搀进屋。皇帝走到炕边坐下，抬头打量起那几扇琉璃窗。

“坐吧。”皇帝抬了抬下巴。

赵恩颐没敢动。

“让你坐就坐，朕在路上颠了十五天，不想仰着脖子说话。”

赵恩颐拉过一把椅子，在炕对面坐下。

俩太监退到门外，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这还是赵恩颐头一回近距离看清皇帝的脸。

老了。

五十出头的年纪两鬓已经全白了。赵恩颐垂下视线，没敢多看。

皇帝没急着开口，顺手拿起炕桌上的粗瓷茶碗看了眼底部的款识，放回去，又用手骨在琉璃窗上敲了两下。

“你这窗子比御书房的都好。”

赵恩颐没法接茬，只能闭嘴。

皇帝看了他一会，开口问：“你知道朕为什么亲自跑这一趟？”

赵恩颐答道：“下官不知。”

“你那三个孩子的急报送到御书房那天晚上，朕看了三遍。那份写不上名字的调令，朕亲手试过。笔蘸满墨汁落到纸上就是写不出你这三个字。墨水到了那个位置就散了，死活渗不进纸里。”

赵恩颐听得有些发毛。

“朕在位三十一年，见过的怪事多了。妖兽破城，修行者满天飞，奇门遁甲。可是朕亲笔写字，偏偏写不上一个七品县令的名字……”

皇帝盯着赵恩颐看了半晌，“这是朕头一回遇到。”

赵恩颐后背有点冒汗，赶紧弯了弯腰：“下官万死。”

“别装模作样了。”皇帝摆摆手，“朕要是想治罪，用不着大老远跑过来。外头五千御林军砍你十回都够了。”

皇帝顿了顿，换了个坐姿往前凑了点。

“赵恩颐。”

“臣在。”

“朕问你个事，你要说实话。”

赵恩颐搓了一下手指：“陛下请问。”

皇帝看着他：“那位高人，有没有长生之法？”

赵恩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本以为皇帝来这是为了水泥方子，要么就是查探底细看辰宁县会不会起兵造反。

搞半天是为了长生。

大衍皇帝带着五千铁骑颠了半个月，跑到一个破县城就是为了问他能不能长生不老。

赵恩颐在脑子里飞速盘算。说有？那纯属找死。自己这具身体连半点灵气都修不出来，哪来的长生之法。

说没有？人家皇帝费这么大劲跑来，就听一句没有？

赵恩颐抬眼对上皇帝的视线：“没有。”

“陛下，下官说句大不敬的话。”赵恩颐苦着脸反问，“那位高人要是真有长生之法，下官还能被困在这么个破地方？”

皇帝没出声。

赵恩颐顺着话茬往下说：“陛下您琢磨琢磨，下官被死死绑在辰宁县半步都挪不动。城建得好我跟着沾光，城要是毁了我这条命也得搭上。说白了，下官这就是被抓来当苦力的。”

他摊开两只手：“神仙要是真看得上我，给个修仙的法门或者长生不老的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可实际上我连最基本的修炼都做不到。”

皇帝问：“修炼不了？”

“下官再怎么说也是汴京赵家旁支，家里好歹算是修行世家。”赵恩颐倒起苦水，“去年主家送了一堆功法过来。什么吐纳法、引气诀、筑基功。我拿着书生练了大半年。”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