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除夕夜，春宵暖（1/2）

王府的流水席散了。

孙文鑫喝的满脸通红，被两个亲兵架着送回府邸。钱玉成和周德全等人各自告辞，偌大的庭院恢复了安静。

只剩红灯笼的光，映在厚厚的积雪上，透出几分暖意。

赵恩颐站在院中，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结。他身上带着酒气，眼神却清明，半分醉意都没有。

沈若晴替他拢了拢大氅领口，指尖碰到他脖颈，冰凉的触感让她缩回手。

“王爷，夜深了，咱们回屋吧。”她声音很轻。

赵恩颐嗯了一声没动。他看看满院的红灯笼，看看这座亲手改造的王府，又转头看身边的妻子。

成婚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不是在西北的炼钢镇，就是在七县的工地上。俩人见面的地方不是书房，就是城楼。

作为辰宁州的定邦王和王妃，战友倒是当了，夫妻却一点没当成。

“若晴。”赵恩颐开口。

“嗯？”

“这一年……委屈你了。”

沈若晴摇头，把冻的发红的手揣进袖子里。“王爷为辰宁州奔波，给几十万百姓谋生路，我不觉得委屈。”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能帮上王爷的忙，我就很高兴了。”

赵恩颐笑笑，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拉着她往内院卧房走去。

卧房里烧着地龙，一进去就有股暖意。角落铜制兽首香炉燃着檀香。

小翠和几个丫鬟备好了热水，见两人进来行礼退出去，顺手关上厚重的房门。

屋里只剩他们俩。

气氛一下子变了。没有账本图纸，也没了城建军务，两人之间隔着距离。

沈若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身后的赵恩颐。他大氅都没脱，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我……”赵恩颐想说点什么，却词穷了。

面对五万大军都能面不改色，一枪轰掉修仙者的脑袋也不在话下，此刻怎么就局促了？

沈若晴从镜中看到他窘迫的神情，嘴角弯起弧度。她拿起木梳，拆解头上繁复的发髻。

金钗步摇珠花一件件取下，放在铺着红绒布的托盘里发出声响。长发散落下来，垂至腰际。

赵恩颐走到她身后，拿过木梳生涩地替她梳理长发。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划过她头皮，激起一阵酥麻。

沈若晴身体微微绷紧，耳根泛起薄红。

“若晴，对不起。”赵恩颐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歉意。“成婚那晚，本该……”

“我知道。”沈若晴打断他。“那时候辰宁州百废待兴，高炉没点火，钢甲军没成型，你心里装着更大的事。”

她从镜子里望着他。“我既嫁给你，就是辰宁州的王妃。夫妻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恩颐停下动作俯身，双臂环住她肩膀，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得到发间的香气。

“城墙合围了，粮食也够了。”他压低声音。“今晚，我只是你的丈夫。”

沈若晴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身仰头看他。

赵恩颐的脸在烛光下轮廓分明，眼神里没了平日的锐利算计，只剩温柔。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技巧，单纯的唇瓣相贴。酒气和檀香的暖意混在一起，席卷了沈若晴所有感官。

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双手不自觉抓紧他胸前衣襟。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不稳。

赵恩颐打横抱起她，走向内室婚床。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单膝跪在床边，解她衣袍。

盘扣、系带、腰封，一层层褪去。

厚实的锦缎外袍褪下，接着绸缎中衣也解开。当最后一层藕色亵衣被解开时，温润白皙的身体呈现在眼前。

沈若晴下意识用手臂护住胸前，脸颊通红。

赵恩颐呼吸重了几分。他脱去外衣，露出古铜色的精壮上身。

他身上布满伤疤，都是妖兽药浴淬体时留下的痕迹。肌肉线条坚硬，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

沈若晴伸出手指，触摸他胸口一道狰狞旧疤。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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