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一次送死（2/2）

苏辰问道：“属下能带多少人？”

“十个。”

四十多里外，蛮族人数不明，死囚只有十个。

这回连周大虎都不用跟着了。

苏辰低着头，没有立即回答。

宋旗官靠在椅背上。

“你刚当上伍长，营中有很多人看着。办好这件事，也能让他们知道，你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苏辰心里听得明白。

坐稳伍长的位置，需要先把命放到桌上。

“属下领命。”

宋旗官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你可以从死囚营挑人。”

“属下想带石猛、许六、陈广福、马成，还有傅盛矜。”

包括自己在内，苏辰一连报出六个名字，都是跟着他从牛背山杀出来的人。

宋旗官看过名册，让人再添了四个名字。

赵二河、钱贵、冯老四、郭平。

这四个人来自另外几间牢房，昨天才调到苏辰手下。

苏辰只见过其中两个。

“他们熟悉东面的路，带着有用。”

“属下明白。”

苏辰接过军令，退出营帐。

宋旗官安排的人能不能认路，他暂时不清楚。回来以后，谁先将路上的事情报给宋旗官，他倒是能够猜出来。

回到旧营房，苏辰将军令放在桌上。

“石泉村有蛮族，旗官让我们去看看。”

营房里安静下来。

石猛放下空碗。

“多少人？”

“蛮族多少不清楚，我们十个。”

许六朝地上啐了一口。

“周大虎刚死，他又要送我们出去？”

“这次人少，埋起来方便。”

苏辰拿起名册，点了宋旗官安排的四人。

赵二河等人互相看了看，只能站起来。

老陈走到军令旁边，看过石泉村的位置。

“从这里过去有两条路。官道快，沿途没有遮挡。北面的山路要多走十几里，骑兵很难进去。”

“先走官道，离村子十里后再进山。”

苏辰看向马成。

“弓还能用？”

马成一直将那张长弓放在床头，弓身已经重新上过油。

“能用。寨里带回来的箭还有二十七支。”

“你走队伍中间，见到落单蛮子，先问我再射。箭用完了，我也不会变出来。”

马成背起箭囊。

石猛拿了一面旧木盾，许六将短刀藏进袖中。老陈检查过众人的干粮和水袋，又让每个人多带一条麻绳。

傅盛矜依旧空着手。

苏辰看向他。

“你是来踏青的还是来观光的？”

傅盛矜拿起墙边一把生锈的短刀，随手挂到腰上。

“现在像死囚了吗？”

“有点像被抓三次还没学乖的。”

一行十人走出军寨。

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城墙上的士兵看了他们几眼，没有人觉得他们能带着军功回来。

走出二十余里后，官道上的车辙逐渐杂乱起来。

苏辰蹲下看了看。

几道蹄印很新，方向通往石泉村。道路旁边还有半只被踩碎的竹篮，里面散落着几颗沾泥的枣子。

老陈摸了摸地上的蹄印。

“昨晚留下的，至少有二十匹马。”

队伍后方，郭平的脸色变了。

“二十名蛮族骑兵，我们过去也救不了人。不如先回去报信。”

苏辰站起身。

“狼烟已经报过了。我们现在回去，只能证明石泉村确实需要人收尸。”

郭平闭上了嘴。

继续往前走了半个时辰，许六先爬上一处山坡。

他趴在坡顶看了几眼，立即压低身体。

“前面有烟。”

众人陆续上坡。

远处的天空下，一股浓烟从村庄方向升起。烟色发黑，

马成取下长弓，将一支箭搭在弦上。

苏辰望着那股浓烟，拔出腰间的枣木短棍。

第二次送死的路，已经走完一半了。

剩下那一半，该轮到蛮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