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借皮唱戏(1/2)
丁修动作利索,从几个包袱里扒拉出六套大顺军的皮甲和短褐。
有两套是清虚观那批顺兵身上扒下来的,另外四套是居庸关隘口的缴获,大小不一,成色也参差不齐,但胜在够用。
林渊把皮甲往地上一摊,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都把身上那些破烂脱了,换上这些。”
王柱第一个动手,单手解开胸甲的牛皮绊扣,把那件从京城一路穿到晋北、血迹和沙土糊成一层壳的旧甲丢在脚边。他拎起一件最大号的顺军皮甲套上去,左臂有伤使不上劲,周大壮赶紧过来帮他系上后背的绳扣。
丁修拣了一件胸口破了个洞的短褐往身上一披,低头看了看,嘴角抽了一下:“这玩意儿还没我神机营的号坎结实。”
“你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别挑了。”
林渊把自己的飞鱼服叠好塞进包袱最底层,换上一件顺军的暗黄短褐,外头再套一副带护肩的皮甲。
三个溃兵和刘三也各自换了装。
年轻流民身板太瘦,皮甲套上去空荡荡的,像小孩偷穿大人衣裳。刘三帮他把腰带勒紧了两圈,总算不至于跑起来甲片乱晃。
周大壮和他侄子没有甲穿,林渊让他们把外头的破衫翻了个面,脏的那面朝里,勉强遮住衣襟上的补丁。
十一个人站成一排,像一群刚从战场上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
林渊看了看,摇摇头。
“不行,太像逃兵了。”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铜质腰牌,在掌心翻了个面。腰牌正面刻着“大顺”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上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丁修凑过来瞄了一眼,认出来了:“李虎那条死狗的?胡同里扒他尸首的时候我顺手摘的,还以为没用了。”
“他用不着了,我用得着。”林渊把腰牌挂在自己腰间最显眼的位置,铜面朝外,上面暗红色的血渍留着没擦。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道:“待会进城,我是李自成派回晋北的征粮特使。”
丁修挑了下眉毛。
“闯王的主力全压在京畿,晋北这些边堡消息闭塞,只知道京城破了,不知道后头的事。”林渊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线,“我带着令牌和护兵回来催粮,天经地义,没人会觉得不对。”
王柱嗡声嗡气地插了一句:“万一城里有认识李虎的呢?”
“李虎是京畿一带的守将,跟晋北边军八竿子打不着。”林渊收起刀,“我又不说自己是李虎。令牌是令牌,人是人,我只说是从京城派下来的征粮官,令牌是上头发的信物。”
这话在理。乱世里一块腰牌就是一张脸,守军认牌不认人。
“丁修,你和王柱充我的随行亲兵,站我左右两边,别说话,就负责唬人。”
丁修拍了拍腰间的朴刀:“这事我在行。”
“周大壮。”林渊看向抱着侄子缩在坡后的周大壮。
周大壮浑身一抖,赶忙站起来:“在。”
“你带着你侄子和另外三个走在最后面,充运粮队的脚夫。谁问你话,你就说是路上征来的民夫,什么都不知道。”
周大壮连连点头,他侄子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一双眼珠滴溜溜地转。
“刘三。”
“在!”刘三挺了下腰板。
“你走在队伍中间,充什长,管后头那几个人。谁敢在城门口露怯,你替我收拾。”
刘三摸了摸胳膊上的铁臂甲,沉声应了。
最后林渊转向陈圆圆。
陈圆圆站在火堆旁,月白绸衫上沾满了黄土和血渍,但那张脸即便灰头土脸也掩不住轮廓的精致。
这张脸要是在城门口亮出来,别说征粮特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横生枝节。
“你不能露脸。”林渊说。
陈圆圆没等他吩咐,已经蹲下身从河道壁上抠了一把湿泥,三两下往脸上糊了一层。再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破布,缠在头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