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烙印(2/2)
指尖还包着纱布。
岑霜刚迈出一步,就被陈景深从后面扯住头发。
她吃痛仰起头,眼泪登时掉下来。
他低头,贴着她耳廓轻声道:“急什么。人就在那儿。你还想扑过去?”
她浑身发着抖,没再动。
哑犬的喉咙里发出极低极哑的呜咽,像兽被困在笼中的悲鸣。
那根链子已经被他扯得笔直,他半个身子都离开地面,仍想往她的方向靠。
岑霜哭着说:“阿琰……你别动了,求你别动了……”
陈景深从身后伸手,擦她的泪,再把湿着的手指放回她唇边。
他语气散漫,带着笑:“野鸳鸯?要是关山越看见,你说他会怎么样。”
岑霜不说话。
他继续道:“我不仅让他活,还能让他重新说话。这世上有种药,能慢慢长好他那张嘴。不保证。可我若不给,他永远只能像狗一样叫。你想让他说话吗?”
她点头,泪珠一滴滴砸在地上。
陈景深抬了抬手指。
一个手下端着一根烙红的铁器进来,烧得暗红的,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岑霜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
那铁器在昏光里泛着毒红,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蛇鳞。
她声音都直了:“你要干嘛……”
陈景深从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像对情人耳语:“你是我的。打个印记不过分吧。”
哑犬看见了那根烙铁,像疯了一样扯动锁链,铁环勒得他脖颈出血。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嘴里发出急促的哑声,像在喊“不”。
岑霜闭了闭眼,整个人抖得像片风里的纸。
她听见陈景深说:“想救他,就别动。只是疼一下。比死轻松多了。”
那根烙铁越来越近,热浪烫得她脸颊发疼。
小银蛇也从她脚边游过来,缠上她的小腿。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死水般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