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阮红与阿烈(2/2)
他的父亲死在关山越手里。
他来到阮红身边,就是为了复仇。
他给阮红下药,用最慢的方式耗她的命。
每次下完药,他就在厨房坐一整夜,不睡。
他把刀擦得发亮,又藏起来。
他明知每碗粥都会伤她,却还是端到她面前。
他爱她。
也毒她。
他每天都在同自己打架。
最后他也没赢。
因为有一天,阮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往粥里倒药。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哭。
她只:“阿烈,我不是早就过,最恨人骗我。”
阿烈的手停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却连对不起都不出来。
阮红慢慢走过去,端起那碗粥,自己喝了一口。
她:“你熬得越来越难喝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没叫他滚。
也没杀他。
她留下他,也留下了那碗带毒的粥。
阿烈跪了一夜。
他知道,她不是原谅。
她只是不想在死前,再失去一个会给她煮粥的人。
而他,连她最后那点软,都在用命还。
后来,法蒂的局越收越紧。
阿烈替阮红挡了一枪。
不是演戏。
是本能。
他倒在她怀里,血从嘴里往外涌。
他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对不起”,也不是“快走”。
是:“孩子……名字我想好了。叫安。平安的安。”
阮红没话。
她把脸贴在他额头上,像那晚他背她回房时那样。
只是这次,他再也没喊她一句“红姐”。
阿烈死在她怀里。
法蒂,那是天意。
阮红,不。
阮红没哭。
她只是把阿烈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轻轻:“你听见了?他要叫你安。”
那天以后,她不再吃粥。
也不再笑。
她的肚子里,是阿烈留在世上最后一点温热。
也许,等孩子出生,她会重新学会怎么活。
也也许,她会替阿烈,把这条没走完的命,咬着牙走下去。
他们的爱,从交易开始,在欺骗里滚,到最后,连一句真话都没来得及留。
只剩一个名字,从血里生出来。
安。
平安的安。
可他们两个,谁都没能平安。
这地方,也不让人平安。
只是他们太想从这地狱里偷一点人味。
结果一个死在谎言里,一个活在余痛里。
谁也没赢。
谁也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