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是个……女生（2/2）

李屿站在看台上，一脸的担忧，却又不能直接冲下去。

“这系统，还真是没骗人……”

赵青璇在地上躺了大概半分钟，才被队医扶起来。

她坐在场边，队医用手指按压她的脚踝外侧，每按一下她的眉头就跳一下，但表情始终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不清楚有没伤到骨头。”

队医说：“但肯定不能再打了。“

赵青璇抬头看了眼比分，粤大领先十一分。

她又看了眼计时器，第三节还有两分五十秒。

然后她撑着地站了起来，试着踩了一下右脚的脚尖，立刻疼得一哆嗦，但她咬着牙，愣是把那声痛哼咽了回去。

“我还能打。“

“赵青璇，你别逞能，之后还要去市里比赛呢！”教练声音严厉。

“只再打两分钟，等分差拉到二十分我就下。”

赵青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她们打的脏，我下了她们会更嚣张。“

“不行。”

教练的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让赵青璇继续打下去：“为一场交流赛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值得。”

赵青璇听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这才朝场边摆了摆手，主动换人。

她一瘸一拐地走下场，右脚完全不敢用力，全靠右脚脚和队友的搀扶才挪到了替补席坐下。

赵青璇坐在那儿，面朝球场，背对着观众席，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但李屿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那种因为疼痛而产生的颤抖，而是更复杂的、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比赛还在继续，但李屿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球场上了。

他拿起手机给赵青璇发了条信息。

【李屿：兄弟，很强了。】

但赵青璇压根没看手机。

终场哨响后，球员们互相击掌庆祝，观众开始散场。

李屿拎着那两瓶电解质穿过人群，往球员通道方向走。

赵青璇果然在通道里。

她靠墙坐着，左脚的球鞋已经脱了，脚踝肿了一圈，泛着青紫色的淤血。

队医正在给她缠冰袋，她一仰头，看到了走过来的李屿，却连个勉强的笑都挤不出来。

“打的很好，没有你前面的表现，粤大很难赢。“

李屿走过去，将水递给她。

赵青璇接过水，没拧开，只是放在手心里握着，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没哭。

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李屿在她旁边坐下来，靠着墙壁，两个人肩并肩，看着通道尽头那扇半开的门。

他并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现在这种局面，还是让赵青璇先自我消化一会儿。

沉默了很久，赵青璇突然开口：“有没有感觉我很丢脸，明明只是一场交流赛，却要这么拼，像个神经病一样。“

李屿看了她一眼，他其实能明白赵青璇为什么这么执着，因为他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没有，为热爱而拼的人，很帅。”

就像他自己，最开始写小说的时候连扑了十几本，还没放弃，最后还不是赚到钱了。

赵青璇有些诧异地抬起脑袋，发现李屿没啥表现，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认真的。

“你真的觉得我刚才的表现很帅？“

“帅。“

赵青璇终于笑了，她低下头，把冰袋挪了挪位置，声音闷闷的：

“其实吧，从小到大，我就没啥做的好的，总觉得自己很差劲，唱歌不行，跳舞也不行，学习也不行……可偏偏篮球打得好。

所以，我就想着，只要我在篮球这方面，胜过别人，我就不算太差劲。”

“那就行了，你发挥的很好，就算输了，也没人会赖你，起码你努力过了。”

“努力过了……”赵青璇重复了一遍。

“对啊，努力过了就没啥遗憾了。”

李屿站起身来，伸出手：“走吧，哥们背你。”

赵青璇却没接过他的手，还是那副有些执拗的样子：“我可以自己走。”

“喂，你现在知道你为啥没男生喜欢吗？”

“啊？”

“脆弱的时候，没必要硬扛着，好歹给人点机会。”

“这，这样吗？”

李屿戏精附体：“你看人家女生手指割个小伤口，就立刻找男朋友，哎呀~哥哥，人家的手手破啦！你倒好，脚踝肿得跟球似的，还在这儿硬撑。

你切记，你是个女生。”

我是个……女生。

赵青璇听到这话，总感觉心里暖暖的，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被男生当做女孩对待。

这下，赵青璇才终于愿意让李屿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