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爹跑了，儿子也想跑（1/2）

十一月二十，就在赵朴率领常胜军抵达雄州之际。

黄河北岸，粘罕、兀术、蒲家奴、完颜娄室、洛索各路金军汇合。

左副元帅粘罕一声令下，金军准备渡河。

经过半月准备，金军从沿岸搜罗许多船只，却多以民用的乌篷船、平底货船、单桅船为主。

船只小，载重少，加之今年黄河冰期延后，到了十一月底水势仍显湍急。

金军从十一月二十二日开始渡河，直到三十日才把全部兵马粮草运到南岸。

率先渡河的是兀术所部。

为防万一，粘罕特地增拨两千兵马，交由兀术统一指挥。

兀术的任务是渡河之后稳住阵脚，击退防守宋军，为后续大军渡河创造有利条件。

兀术甲胄披挂齐整，还戴上冷幽幽的覆面铁兜，做好登岸以后惨烈厮杀的准备。

是日黄河河面大雾弥漫，数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行进在浑浊冰冷的河面上。

不时有浮冰顺流漂下，把小船撞得东倒西歪。

船上金兵胆战心惊，倒霉的不小心跌落河水，在同伴拼命拉拽下才爬上船，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

也有的掉进河中漩涡，成为金军渡河第一批死难者。

兀术蹲在头先一艘乌蓬小船里，目光透过覆面铁兜，紧张地注视着雾蒙蒙对岸。

他默默推算距离，想着很快就会有雨点般的弓弩射来。

他甚至拎起一只水桶，随时准备应付宋军火箭烧船。

船队驶过河面中心，兀术鬓角流下汗水。

水上作战可不比陆地，兀术心里也没底。

与辽国作战时，水面战斗极少，更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这一次不同，黄河之水天下闻名，金军也是第一次踏足陌生的中原腹地，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船队继续向着南岸驶去。

兀术覆面铁兜下，呼吸逐渐浓重。

透过茫茫白雾，依稀可以看清楚远处河岸。

令他迷惑的是，南岸宋军为何还是没有动静？

别说弓弩火箭、砲石火罐，河岸边就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宋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是河面雾太大，没有发现金军渡河？

不可能啊，几万兵马渡河，声势浩大，浚县城里宋军不可能不知道！

兀术警惕心大起，紧紧抓住牛角大弓，随时准备射杀对岸宋军。

可是直到抵达南岸，仍旧不见一个宋军！

兀术跳下船，浅滩河水没过膝盖，千余金兵随他登岸。

望着空旷安静的河岸，兀术茫然了。

宋军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守备！

凭借黄河之险，就算只有千余宋军把守河岸，对于飘荡在河面上的金军而言也是个大麻烦。

可为何见不到一个宋军？

兀术摘下覆面铁兜，用女真语愤怒地骂了几声，心里阵阵憋闷。

好比他攥紧拳头收回胳膊，绷紧全身正准备一拳打出，却猛然发现对面根本没有一个敌人。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

三支用硫磺磷粉制成的信号箭升上高空，稀薄雾气中隐约可见火光微亮。

北岸金军看到信号，开始有条不紊地渡河。

兀术留下一人等着向粘罕汇报，率领头先渡河的千余兵马奔赴浚县城。

赶到浚县城下才发现，城门大开，城头宋国赤旗飘扬。

除此外，再无任何异样。

通往滑州的官道上一片狼藉，旗帜、军械、车马粮包扔了一地，还有不少踩踏而死的兵士百姓。

看样子，浚县宋军知道金军今日渡河，却丝毫没有守卫河岸和县城的打算。

反而一窝蜂地弃城撤逃。

兀术愕然无语，愤怒又可笑。

三万七千宋军，一仗不打竟然弃城溃逃？

宋国皇帝就是用这样的军队守卫黄河？

兀术咬牙切齿，如此荒唐，宋国不亡，简直没天理。

随即，兀术率军入驻浚县，征发城中青壮为金军搬运辎重。

数万金军在没有宋军抵抗的情况下，顺利渡过黄河。

当天夜里，浚县口岸失守的消息传至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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