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保卫战打响（1/2）

十二月十六，金军抵达东京。

完颜娄室和洛索军中有许多辽国降臣，其中不乏与宋国打过交道，熟悉宋国京师情况之人。

萧三宝奴便是其中之一。

他曾经作为辽国使节，来过不只一次东京。

东京西北郊外的牟驼岗，是一片水草丰茂之地，也是大宋皇家马场。

辽国使节团队到来时，朝廷都会安排他们到牟驼岗打马球。

萧三宝奴向粘罕建议，先取牟驼岗作为金军营地，马场里的军马、刍豆可以作为补给。

粘罕与兀术等人商议过后，决定依计而行，金军直扑牟驼岗而去。

令女真贵族们失望的是，牟驼岗这地方作为大军营地倒是不错，地势高，四面开阔，水源丰富。

可惜，马场里的军马早已迁走，马厩房舍被烧个精光，只剩满地灰烬和散落一地的马料。

没有缴获马匹，令粘罕略感失望。

他只能下令大军驻扎，抓紧时间修筑营地。

五日后，兀术和洛索打头阵，金军发动对东京城的进攻。

金军从牟驼岗出兵，兀术领五千兵攻西水门，洛索领五千兵攻北面卫州门。

兀术亲领数十艘小船，顺汴河水直下西水门。

船上满载引火之物，试图烧毁闸门。

李纲对此早有防备。

船队在靠近闸门时，被提前放置在河道中的杈木阻挡，无法顺流通行。

同时，西水门两侧，有两道与城墙垂直的拐子城，李纲一声令下，从拐子城头万箭齐发。

兀术刚想率兵登岸，就被密集箭矢逼退。

宋军火箭点燃小船，逼得兀术只能弃船后撤。

金军在西水门折损数百人，无功而返。

城北卫州门的战事惨烈得多。

洛索驱赶辽兵、汉兵打头阵，凡后撤一步者全部斩首。

金军云梯不断攀上城头，又不断被宋军推倒、烧毁。

砖石火罐经由砲车抛出城头，砸落金军阵中。

卫州门两侧城墙被火油烧得黢黑，夯土墙上钉满箭矢。

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金军打破两重瓮城，被第三重瓮城挡住脚步。

东京外城城门，除水门外，其余城门大多修建三重瓮城。

唯有御道上的四座城门，南熏门、新郑门、新宋门、封丘门，因为皇帝出行使用频繁，只修建直门两重。

这一缺点，粘罕绕城巡视时发现。

傍晚时，金军撤兵。

东京保卫战打响首日，以宋军顽强守城击退金军而告终。

此一战，极大提升东京军民坚守信心。

金军撤退时，西水门、卫州门城头响起震天般的欢呼声。

“臣李纲参见官家！”

庆寿殿东阁，刚刚指挥完战斗的李纲匆匆入宫觐见。

“卿家快快平身！”

赵桓快步走下御座，亲手搀扶起他。

李纲衣袍沾染不少血迹，赵桓搀他臂膀时，只觉手掌黏腻一片，摊开一看一片殷红。

赵桓先是感觉到一阵恶心，喉咙滑动强忍住，惊呼道：“卿家受伤了？”

李纲忙道：“官家放心，此乃敌人之血，非臣所流！”

赵桓松了口气，守卫东京全指望李纲，他可万万不能倒下。

新近内侍首领朱拱之赶忙命宫人端来清水，很是细心地为赵桓净手。

朱拱之埋怨似的嘟囔两句，似乎在责怪李纲入宫觐见，连满是污秽的衣袍都不换。

“卫州门外的金鼓声，朕远在皇宫也能听见，想来一定极其惨烈......”

赵桓咽咽唾沫，满脸后怕。

李纲肃然道：“幸赖官家洪福齐天，将士用命，军民一心，成功击退敌寇！”

赵桓道：“李相公坐镇指挥有方，朕一定不吝重赏！

朱拱之，马上安排内帑送去酒肉钱帛，犒赏守城将士百姓！”

“奴婢这就去......”

朱拱之看了李纲一眼，领命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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