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咒缚兵团完成复仇!忠诚的怒火!(2/2)
所有的嘴硬、嘲讽、轻蔑——在4956那段话面前全部碎成了渣。
他不是被吓到的。
他是被真相压垮的。
他一万年来一直告诉自己,堕是唯一的选择,是不可逆的命运。
他把这个谎言重复了一万年,重复到自己都信了。
但现在——
一群被他亲手推进深渊的兄弟,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他们披着黑焰,握着枪,站在他面前。
他们没有堕。
他们被折磨了无穷的岁月,但灵魂依然是忠诚的。
这就是最致命的打击——
不是力量上的碾压。
是泰丰斯一万年来赖以自我安慰的谎言,被4956的存在本身彻底击碎了。
堕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泰丰斯能堕,是因为他选了堕。
不是命运。
是他自己。
你——!!
泰丰斯爆发了。
不是反击。
是困兽之斗。
他举起巨型动力镰刀,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朝着4956疯狂劈了过去。
这一击毫无章法。
没有灾厄使者应有的战术素养,没有一万年征战打磨出的精准。
纯粹是恐惧和绝望驱动的暴力。
4956侧身让过了镰刀的刃锋。
然后他举起灵魂爆弹枪,对着泰丰斯的右膝扣下了扳机。
轰。
炼狱黑焰击中膝盖关节的瞬间,纳垢赐福的再生能力直接被灼穿——灵魂级的伤害,不是物理破坏,而是从灵魂层面将伤口锁死。
泰丰斯的右腿当场废了。
他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单膝跪地。
紧接着——
全体十四军团忠魂同时开火。
上百道炼狱黑焰交叉覆盖,将泰丰斯笼罩在一片漆黑的火焰风暴中。
泰丰斯在黑焰中疯狂挣扎。
他挥舞镰刀试图杀出重围——劈散了两个忠魂。
但那两个忠魂三秒后在原地重新凝聚,端枪继续射击。
他用纳垢灵能制造瘟疫毒雾试图腐蚀黑焰——毒雾接触到炼狱之火的瞬间就被灼烧殆尽,连一秒都撑不住。
他向纳垢嘶吼求救——亚空间那头毫无回应。
纳垢此刻自顾不暇。
他向恶魔莫塔里安嘶叫——恶魔莫塔里安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没有人来救他。
一万年前他把所有人推进深渊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救那些忠诚的兄弟。
因果循环。
泰丰斯的动力甲一块块被黑焰灼穿。
那张腐烂的脸上,一万年来堆积的嚣张、狂妄、不可一世,像腐肉一样一层层被烧掉。
露出来的——
是一张赤裸裸的、恐惧到扭曲变形的脸。
他终于不嘴硬了。
不……不要……
泰丰斯的声音变成了哀求。
我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纳垢花园的秘密……我可以——
4956穿过黑焰走到他面前。
泰丰斯跪在甲板上。
巨型动力镰刀早就脱了手,滚在三米开外。
他已经举不起来了。
他那双浑浊的、烂了一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4956肩甲上猩红如血的编号。
4956蹲了下来。
平视他。
泰丰斯。
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像在跟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
但这不是告别。
这是宣判。
一万年前,你堕是唯一的选择。
一万年后,我从地狱里爬回来告诉你——
你错了。
我们从来都没选择堕。
只有你,从一开始就选了最烂的那条路。
灵魂爆弹枪的枪口抵上了泰丰斯的额头。
泰丰斯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还想什么。
但4956没有给他机会。
扣下扳机。
轰。
一发。
只需要一发。
炼狱黑焰从额头贯穿了泰丰斯的头颅,将他的灵魂与恶魔本源一起灼烧殆尽。
没有惨叫。
没有爆炸。
没有纳垢那种恶心的再生蠕动。
泰丰斯的身躯在黑焰中缓缓崩解,像一座被烧空了的腐肉雕塑,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灰烬在甲板上,很快就被战场上的风吹散了。
什么都没留下。
一万年的叛徒。
一万年的罪孽。
一万年的血债。
结清了。
4956站起身。
没有回头看泰丰斯化为灰烬的地方。
他只是把灵魂爆弹枪重新端起来,转向了战场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
恶魔莫塔里安还悬浮在半空。
手握【寂静】巨镰。
蛾翼遮天蔽日。
但4956没有举枪对准恶魔莫塔里安。
这个目标不是他的。
他的债已经还完了。
恶魔莫塔里安——是苍白之王的猎物。
他来这边,只是清扫恶魔莫塔里安附近的残余纳垢大军。
……
战场另一端。
苍白之王看着泰丰斯化为灰烬。
看着4956和十四军团的忠魂们,完成了炼狱归来的复仇。
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心里有一种不出的东西在翻涌。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一种近乎残忍的释然。
子嗣们的债,清了。
现在——
该他了。
苍白之王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的战火与死灰,死死锁定半空中的恶魔莫塔里安。
那是他的另一半。
堕的一半。
腐烂的一半。
必须亲手斩掉的一半。
他握紧了手中残破的链锯剑。
虽然这把武器已经快碎了,但他依然握得极其用力。
因为他知道——
接下来的这一战,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战。
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链锯剑就别用了。
是罗德来了。
苍白之王转过头。
罗德站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需要一把配得上这一战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