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怒怼低情商帝皇！闭嘴尼欧斯！（2/2）
那个眼神。
五位原体瞬间从狂喜坠入深渊。
那是帝皇特有的眼神。
不是关心。
不是慈爱。
是审判。
严父审判不争气的儿子们的眼神。
一万年前的大远征时期，每一次军团联合作战会议上，当某个原体的战报不达标的时候，帝皇就是这个眼神。
基里曼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无数岁月的帝国政务磨炼出的沉稳，在这个眼神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在父亲面前战战兢兢汇报作业的十三子。
狮王更惨，卡利班的森林之王下意识地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了。
不能让父亲觉得他在反抗。
绝对不能。
圣吉列斯的残魂光芒收敛到了最低。
大天使万年悲悯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乖巧的、我什么都没做错的安静姿态。
莫塔里安和福根更不用了。
两个刚从混沌泥潭里爬回来的浪子，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到蚂蚁那么大。
虽然，那些破事都是堕体干的……
顷刻间，帝皇开口了。
既然时间充上了。
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有些事情，趁今天一次清楚。
帝皇的目光依次扫过五个儿子。
那目光极其平等。
众生平等。
平等地严厉。
平等地不讲道理。
五位原体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来自基因最深处的压迫感。
那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DNA。
父亲要训话了。
跑不掉的。
……
与此同时。
极其遥远的另一边。
亚空间。
纳垢花园。
在几分钟前。
此刻，四位混沌邪神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生不如死。
黄金王座中的四神残魂正在被疯狂碾压榨取。
那种灵魂被活活抽丝剥茧的极致痛苦，顺着因果链一比一地传递回了本体。
纳垢趴在花园的腐土上，祂那庞大的腐败身躯痛得不停抽搐，嘴里一边吐脓水一边哀嚎。
恐虐在用愤怒压制痛苦，但铜铸的面容扭曲到了变形。
色孽蜷缩在角里，一头华美的长发被痛苦的冷汗浸透，贴在脸上，形象全毁。
奸奇盘踞在一座倒塌的预言塔废墟上，无数层叠的羽翼痉挛般地收缩又展开，一只眼还顶着上次被恐虐打出来的熊猫眼。
四位亚空间的至高主宰。
此刻跟四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还……还有多久……
纳垢第一个开口，声音沉闷。
残魂快碎了吧……应该快碎了……再撑一会就好了……
纳垢死死盯着自己体内与残魂相连的因果线。
那条线的振动频率确实在衰减。
残魂正在崩解。
再有三分钟，最多三分钟，残魂就会碎裂消散。
碎了虽然会巨疼一波。
但至少不用再持续承受这种，每一秒都像被活活扒皮的酷刑。
色孽也在计算。
还剩大约两分四十秒。
粉红色的眼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妖媚，只有纯粹的对解脱的渴望。
撑过去就好了……撑过去就结束了……
恐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如果那个凡人再搞什么花样——
不会的。
纳垢急切地打断。
残魂已经快碎了，没有任何力量能在这个阶段逆转崩解——
没错。
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适时插入，是奸奇。
万变之主顶着一只熊猫眼，从预言塔废墟上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从容的、极其淡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语气道。
我已经精确计算过了。
残魂的灵魂结构已经崩解了百分之九十七。
在物理和灵能的双重法则下，任何外力都无法在这个阶段逆转残魂的碎裂进程。
这是绝对的。
是确定的。
是不可能出意外的。
奸奇抬起一只翅膀，极其郑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以万变之主的名义向你们保证——
三分钟之内，残魂必碎。
这波痛苦，到此为止。
绝——对——不——会——有——意——外！
纳垢、恐虐、色孽看着奸奇那副信誓旦旦的嘴脸。
三神的表情同时变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从灵魂最深处渗了出来。
奸奇每次绝对不会有意外的时候。
就一定会有意外。
这是亿万年来被验证过无数次的铁律。
下一秒。
嗡——！
一股极其柔和却又霸道到不可抗拒的力量，顺着因果锚链，从物质宇宙的彼端灌入了黄金王座。
四神的残魂——那些已经崩解了百分之九十七的、再有几十秒就要彻底碎裂的残魂——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
停止了崩解。
开始修复。
开始重组。
开始恢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
像是有人按下了倒带键。
因果链上传递的痛苦，不仅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残魂的修复重组，变得更加猛烈了。
刚才是将死之人最后的钝痛。
现在是满血复活后，被重新塞进绞肉机的鲜明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纳垢第一个惨叫出声。
祂那庞大的身躯，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是自己弹的，是痛得弹的。
不是好的要碎了吗？！
怎么又修好了？！！！
谁！谁他妈把残魂修好的？！！！
色孽的惨叫紧随其后，粉红色的双瞳里写满了绝望：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凡人，给黄皮子续命了！！！
恐虐的咆哮声震得半个花园都在抖：罗——德——！！！
三神的目光同时射向了奸奇。
奸奇站在原地。
顶着熊猫眼。
浑身痉挛。
祂刚才的是什么来着？
【绝对不会有意外。】
【三分钟之内残魂必碎。】
【以万变之主的名义保证。】
纳垢看着奸奇，眼神像是要把这只死鸟活活拆吃入腹。
色孽看着奸奇，粉红色的指甲已经完全亮了出来。
恐虐看着奸奇，铜铸的拳头握得骨节炸响。
三神齐声：你他妈——
奸奇张开了嘴。
浑身每一寸都在痛。
残魂续费带来的剧痛，正在一比一地灌进祂的灵魂。
但万变之主的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闭上。
奸奇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被痛苦扭曲到变调的，却依然固执地维持着从容的声音。
一边惨叫，一边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太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切——
奸奇的熊猫眼肿得更大了。
——都在计划之内！
……
……
……
画面一转。
罗德这边。
大厅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那是一个极其经典的、让所有原体刻骨铭心的眼神——那是万世之主、人类帝皇在审视他那些不争气且充满缺陷的工具时，特有的严父目光。
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
没有对儿子们一万年苦难的安抚。
续费成功的帝皇，直接开口。
第一刀直接捅向了坐在最前面的帝国摄政王。
罗伯特。
帝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
我让你代管帝国，你就是这么管的？
把我打造的无敌军团拆得七零八，让帝国军队在面临大威胁时各自为战，奥特拉玛的繁文缛节是不是填满了你的脑子？现在，你甚至开始和灵族的异形女巫结盟了，这也是我教你的治国之道吗？
基里曼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委屈！
极度的委屈！
他为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007无休止地干了无数岁月！他硬扛着泰伦虫族、扛着混沌大裂隙、扛着满朝文武的愚蠢，他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过！
你一万年不管事，一出来就骂他拆军团？还提伊芙蕾妮的事？！
但基里曼不敢顶嘴，只能死死捏着拳头。
帝皇的目光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直接移向了狮王。
莱昂。
狮王浑身一紧，冷汗瞬间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睡了一万年，你觉得很安逸吗？
帝皇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身为第一军团之主，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会给。”
“永远在藏，永远在瞒，永远觉得自己一个人扛着就行了。”
“卡利班的森林教会了你怎么杀野兽，但你到现在都不会跟兄弟们一句真话。
帝皇顿了一下。
你引以为傲的忠诚，是建立在谁都不信任的基础上的。”
“这不叫忠诚，莱昂。”
“这叫孤僻。
狮王那双灰绿色的眼瞳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刚醒！他才刚醒没多久！
他这辈子就没被人真正信任过！从卡利班的森林开始，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
你造了他扔进黑暗森林就不管了，让他跟野兽搏杀了大半辈子，现在骂他不会信任人？谁教过他？！
接着，金色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斩向了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
苍白之王的手指死死扣进了实木桌板里。
你曾经天天喊着痛恨暴君，痛恨巫术。
帝皇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你连自己的仇都没报完，我替你杀了巴巴鲁斯的毒巫之后，你就开始恨我。”
“你恨的不是暴君，你恨的是有人比你强。”
“这份偏执让你看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家人，一万年前你就有这个毛病，一万年后，要不是罗德把你从烂泥里拽出来，你还在烂泥里待着。
莫塔里安低着头，双眼通红，灵魂深处都在滴血。
当年在巴巴鲁斯，是你抢了他的复仇！是你从天而降，夺走了他亲手干掉毒巫的机会！他恨你不是因为你比他强，是因为你从来没问过他想不想要你的帮助！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出来。
因为帝皇的那句看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家人，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他最疼的地方。
还有你，福根。
帝皇冷冷地看着凤凰之主。
你从出生就追求完美，但你追求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完美，而是别人眼中的完美，你需要掌声，需要赞美，需要所有人都你是最好的。
帝皇的声音平淡到了残忍的程度。
这份虚荣让你的灵魂空了一个洞，一把异形造的破剑就能填满那个洞，这明什么？明你的完美从一开始就是纸糊的。
福根那张完美的脸庞瞬间惨白，紫色眼瞳中满是痛苦的痉挛。
他追求完美有什么错？你把完美二字刻在他的基因里，让他生来就渴望登上巅峰，现在你告诉他这是虚荣？这是纸糊的？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样造他？！
最后，帝皇看向了悬浮在半空的圣吉列斯残魂。
连最心疼的儿子，祂也没打算放过。
圣吉列斯，你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就毫不反抗地去拥抱它？留下你的子嗣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中，承受一万年的红渴与黑怒，你觉得你是个伟大的殉道者吗？不，你这是在逃避长期的战争，是对你自身天赋的极致浪费。
圣吉列斯的残魂猛地摇晃了一下，万年不变的悲悯表情彻底绑不住了。
他命都给你了！他死在了荷鲁斯手里，就换来一句浪费天赋？！
整个大厅里，悲愤、委屈、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化作实质的乌云。
五位原体，堂堂半神，此刻全都被骂得像是一群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们不理解。
他们大受震撼，且极度委屈！
老父亲把他们全卖了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投影过来，不仅没有半点安抚，反而用这种边牧级别——不，这是草履虫级别的情商，把他们每个人的肺管子都给捅烂了！
一旁。
罗德端着一杯冰可乐，全程围观了这场堪称灾难级别的家庭PUA大会。
他看麻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万年前大叛乱会打起来了。
这特么但凡帝皇情商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多给儿子们一点情绪价值，人类帝国早就无敌了！
罗德决定拯救一下这个情商极低的绝望文盲。
他试图旁敲侧击，打断了帝皇的施法，极其从容地开口道：
你知道吗，如果你喜欢别人的老婆，别人就会觉得你很浪荡，但是你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老婆，别人就会觉得你很深情。
你每天都觉得上班很不舒服，别人会觉得你很懒，但是你不舒服还坚持上班，别人会觉得你是工作模范。
你喜欢一个女人想跟她睡觉，别人会觉得你很流氓，但是你想跟那个女人一起起床、一起看日出，别人会觉得你很浪漫。
罗德完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帝皇。
意思是：话是一门艺术，换个表达方式，你的儿子们会更愿意为你卖命，懂不懂？
帝皇听完。
沉默了一秒。
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瞳毫无波澜。
然后祂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可乐。
转头，继续看向基里曼：
罗伯特，你刚才的后勤报告漏洞百出，防线调度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情商依旧低得可怕！
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
见状，罗德痛苦地单手捂住了脸。
他真是一个天才。
居然试图用这么委婉浪漫的话，去教这个无情且情商为负的黄老汉，去教对方理解情商。
既然对方听不懂人话。
那就别怪他火力全开了！
罗德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来的这群极品打工仔，还没开始发光发热，就被这个黄色老登又一次给骂跑、给骂抑郁了。
罗德放下了手里的可乐杯。
砰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帝皇的喋喋不休。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道散发着万丈金光、不可一世的灵魂投影。
嘴遁王者，直接上线。
闭嘴，尼欧斯。
五个字。
没有任何灵能波动。
但却如同五颗反物质炸弹，在大厅中央轰然起爆！
顿时，刚才还滔滔不绝、情商为零的帝皇，难得地愣住了。
金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了一抹极其剧烈的震动。
尼欧斯。
那个埋藏在人类历史最深处的远古岁月里，祂曾经使用过的，且几乎已经被整个宇宙遗忘的化名。
而坐在长桌两旁，原本委屈得快要爆炸的基里曼、狮王、莫塔里安等人，猛地抬起了头！
五位原体的双眼瞬间疯狂放光，那种仿佛看到了救星般的极致期待感，在眼底疯狂燃烧！
罗德阁下，居然叫父亲闭嘴？！
这一幕，让基里曼回想起了一种熟悉且温暖的感觉，指的是被关心的感觉……尤顿女士。
紧接着，在五原体的震惊中，更令他们惊讶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