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说完了就趴下（2/2）

沈浩轩站在门口，手悬在门上，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沈浩轩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沈巍然站在书案后头，背对着他。

沈浩轩站在门口，没敢往前凑。

“大哥。”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沈巍然没回头。

沈浩轩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他刚要再开口，忽然听见一声轻响。“叮。”

一枚黄澄澄的弹壳在宽大的书桌上，滚了两圈，下来，掉在他脚边。

沈浩轩低头一看，那弹壳在灯下泛着微弱的金光，上头还沾着一点烧焦的痕迹。就是他今晚打出去的那一颗。

他找了半天的东西，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沈浩轩愣了一瞬，然后忽然咧开嘴笑了。

他一把捡起那弹壳，攥在手里，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我怎么找不着呢，原来让大哥你捡走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可话到一半，他卡住了。

沈巍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定定地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笑容。

沈浩轩的笑僵在脸上，手心里攥着那枚弹壳，忽然觉得烫手。

“大、大哥……”

沈巍然没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他身后，那张沙发静静地摆在那儿。灯下，沙发垫子被炭火烤得暖烘烘的，像是专门等着什么人。

“过去。”

“大哥，”他咽了口唾沫，“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巍然看着他，声音平平的：

“趴那。”

他往前凑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拧着，三分委屈七分冤枉，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我这是为了谁啊？你听听那姓周的今儿晚上的什么话！当着满院子人的面，夹枪带棒的，那是冲谁来的？我要是不给点颜色看看，往后再见面，他们还真以为咱们沈家没人了呢！”

他越越来劲，嗓门儿也高了三分，手里的弹壳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满肚子的理：“再了，我又没让他们发现...”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沈巍然，像是在等一个理解，等一句“你做得对”。

“完了？”

沈巍然静静听着，脸上纹丝不动淡淡开口。

沈浩轩一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完了就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