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谢府药材，暗藏红妆（2/2）

萧一伸出手接过，低头一下，碟中药粉呈淡褐色，几不可辨与其他药粉的差异。

“莫老，关键不在药，在炮制与配比。同一味药，酒浸、蜜炙、炭炒、醋淬，药性便如两味药。”

萧二目光沉凝，将第一只白瓷碟放回盒中，指尖避开药粉，语气愈发沉肃：

“莫老反复配比推演，足足试出六七十套配伍方子，十之七八，皆是专供女子养护所用，专为容颜体态调理而生。”

这话地，在场的人皆心生错愕，这番推演结果，完全颠覆了众人连日探查的所有预判。

“女子养护？”

萧一放下那深色的瓷碟，眼底诧异之色难掩，眼中锐光一闪，周身气息一沉：

“谢安怀入京，我们查到的所有卷宗底细，从未记载他身边携有女眷。”

一旁的赵管家目光淡淡扫过盒子各种瓷碟，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揣测：

“会不会是入京之后，暗中私置外室，刻意隐匿踪迹？”

“绝无可能。”

萧一当即果断摇头，眼神笃定，语气铿锵有力，无半分迟疑，全盘否定这个猜测：

“暗桩日夜轮值盯守，数月未曾间断——

谢安怀起居出行、会客往来、夜行独处作息，皆无女子近身的痕迹，院内外亦无女眷常住、脂粉留存的蛛丝马迹。”

赵管家眉心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微微欠身，眉宇间带着疑虑：

“那莫非是谢安琰给他安排的女眷服侍？”

“更不可能。”

萧一依旧断然摇头，神色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暗桩日夜盯过他，若是有女人近身，我们的暗桩不会不报。”

赵管家垂眸望着案上的药碟，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困惑无解：

“那这些女子养护之药，是给谁用的？”

话音，书房里一时更静。

烛火轻轻摇曳，暖光掠过萧夜衡清冷凌厉的侧脸，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难测。

萧夜衡指尖轻轻抵在卷宗纸页上，止住翻动的动作。

他抬眸看向萧二，漆黑眸光沉静如深潭，不起半点波澜，周身却无形铺开层层威压，淡淡开口：

“莫老可有未尽之言？”

“莫老，这些药材与方子，主攻润肤匀色、养气调血、丰肌调息，最合女子日常养护之用——

敷面、润肌、养身、匀色、丰肌、调息、养气血，皆可奏效。”

萧二立刻双手归拢垂于身侧，身姿绷得笔直，恭恭敬敬逐字复述查验结果，不敢有半分偏差：

“剩余少数偏方可敛疮生肌、消疤灭痕，是专治外伤旧创、肌肤缺损的猛药。能生肌、治伤、敛疮、灭瘢、去疤。”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一伏，神色陡然凝重至极，字字掷地有声：

“莫老点出两处疑点：

其一，若是女眷使用，那谢安怀身边，应当有长期接触女子的痕迹。

其二，若只是寻常女眷养护，养颜调容之方，药性温和即可，无需这般繁杂重药。”

他顿信了半息，神色愈发肃穆，语气随之沉肃几分：

“血竭、乳香、没药皆是治创伤猛药，寻常养颜调理，根本用不上这般烈性药材，更不必大批量持续采买。”

话音下，他微微躬身，抬手取过另一只色泽更暗沉、盛着灰褐色药粉的碟，动作轻缓却郑重，轻轻推至萧夜衡案前：

“谢府这批药量如此大，明是持续消耗。那配伍更偏生肌、灭瘢、匀色，像是在压制或修复某种明显位置的旧伤。”

一句话地，书房内寒意骤升。

满屋静谧无声，烛火摇曳间，暗影晃动，压抑的氛围瞬间笼罩整座书房。

萧夜衡指尖骤然定格在卷宗某一行推演药理之上，修长指节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光微微凝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锋芒：

“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