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张初柔(2/2)
听见姐吩咐,珠儿眼疾手快将人按住,不让其动弹。
“姐,难道您就任由那些人这般编排吗?”兰悻悻坐回原位。
见状,珠儿伸手暗暗拉了一下兰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别再下去了。
张初柔一席粉白襦裙坐于马车中央,发饰简单气质温柔,乌黑杏眼中倒映着马车内的场景。
“兰,”张初柔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愤怒如潮水褪去,兰只觉得有一只无形大手附在她脖子上,声音带着些颤音,“回姐,奴婢六岁便跟在您身边,如今已有十年。”
“十年了,”张初柔声音感慨,似在回忆过去那些年的点滴时光,“我记得在及笄时国师曾赠我一处庄子,至今尚未去看过。”
莫名的话头让兰心头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珠儿同样用担忧眼神望向兰,等待姐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张初柔接下来的话让兰面色大变。
“兰,等事情平夏葬礼结束,你便去看管那处庄子吧。”
轻飘飘一句话,便已做下取舍。
忠心很重要,可鲁莽同样是大忌。
“姐……”兰声音颤抖,眼中蓄满泪水,张口还想什么,马车却已经停下。
“姐,醉月居到了。”
驾车马夫的声音将车厢内的凝重气氛打破,张初柔并未多言,打开车厢径自下去。
珠儿连忙跟上,出去前还不忘叮嘱兰一句,“把脸擦擦,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此刻尚不是饭点,醉月居的客人同样不少。
门口伙计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即便张初柔的出行再低调,那通身气度,也不是寻常门户能教养出来的。
“客官,里面请。”
珠儿上前与店二交谈,不多时便将人引着前往二楼雅间。
醉月居拢共三层,一层乃是招待普通客人的大堂,二层便是有钱即能预定的雅间,三层则属于达官显贵的地盘。
推开包间门,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扇正对着街道的窗户,偶尔有商贩的叫卖声透过窗户传进来。
包间内的一对中年夫妻,看清推开门的人后,立马笑脸迎上来。
“柔,你来了。”
“快坐快坐,我们给你点了你最爱的点心。”
章父章母相互对视一眼,热情招待起张初柔来。
二将人带到后便离开,珠儿和兰恭恭敬敬站在自家姐身后,端茶倒水伺候。
张初柔没理会他们的殷勤,直言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们,所以有什么话今天一起了吧。”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章父脸色最先阴沉下来,“胡闹,有你这么跟亲生父母话的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莫不是国公府那位国师教你的?”
一开口,便是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推安在旁人身上。
“柔,国师府三房那两口子去的早,也是我当年疏忽才叫你养成今日这般性子。”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日后万不可在外面,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们是至亲血脉,是断然不会害你的。”
章母苦口婆心劝。
两人像商量好的一般,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
张初柔神色平静,像是全然听不懂二人话语中的威胁一般。
“你们这么多,就是为了来跟我演子女不孝父母苦劝的戏码?”
名声这种东西,早在她十三岁时就没了。
从三房嫡女,沦为一个不伦不类的养女,去留皆由他人了算。
自那之后各种闲言碎语就没停歇过。
张初柔声音沉静,“外面就是大街,你们大可以站在窗边叫喊,我张平夏不孝亲生父母,完大逆不道枉为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