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沃尔玛枪击案（1/2）

下午，436号巡逻车慢悠悠地行驶在洛斯苏埃诺斯的街道上。

温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嘴角一直挂着笑。不是那种憋不住的大笑，是那种心里美滋滋、想藏又藏不住的弧度上扬。

马丁内斯坐在副驾驶，瞥了他一眼，没话。

车开过两条街，温嘉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马丁内斯又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话。

车开过第三条街，温嘉开始哼歌了。

不是正经的调子，就是那种“啦啦啦”的、毫无意义的旋律，但能听出来心情很好。

马丁内斯终于忍不住了：“你哼什么呢？”

温嘉愣了一下：“啊？我没哼。”

“你没哼？”马丁内斯翻了个白眼，“你从上车就开始哼，哼了十分钟了。”

温嘉有点不好意思：“有吗？”

“有。”马丁内斯，“跟只刚偷了鱼吃的猫似的。”

温嘉笑了，没反驳。

他的目光往后面瞟了一眼——后座上，那个黑色的枪盒安静地躺着，里面是他亲爱的cx。

属于他的枪。

“行了行了，别看了。”马丁内斯，“枪又不会跑。”

温嘉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马丁内斯摇摇头，但嘴角也带着笑。

不久之后，他们正式接到调度中心的呼叫。

“tral3，tral3，沃尔玛超市申请警力支援，进行unityoutreach（社区外展服务）——家庭安全驾驶科普和幼儿安全座椅安装检查。预计时长两时。是否接受？”

马丁内斯拿起对讲机：“tral3接受，正在前往。”

他放下对讲机，看着温嘉：“所以我toc那帮人就是麻烦。都过要接受了，他们还要煞有介事的打个电话过来—去过沃尔玛吗？”

“去过。”温嘉，“买东西。”

“不是去买东西。”马丁内斯，“是去当客服。”

温嘉愣了一下：“当客服？”

“对，客服。”马丁内斯，“跟人民聊聊天，给他们的孩子检查一下安全座椅，告诉他们怎么开车安全。这就是unityoutreach，社区外展服务。咱们警察不光要抓坏人，还要做好事。”

温嘉点点头。

“而且，”马丁内斯补充道，“这种任务轻松，不用动脑子，还能在空调房里待着。适合你这种刚买了新枪、脑子还在飘的菜鸟。”

温嘉笑了。

沃尔玛的停车场很大，下午人也不少。他们找了个靠近入口的位置停好车，然后拎着几个宣传册和一个工具箱，走到指定的区域——一个搭着遮阳棚的临时摊位，旁边停着一辆展示用的警车。

已经有几个家庭在等着了。

马丁内斯走过去，跟一个穿着沃尔玛制服的经理握了握手，聊了几句。然后他回头冲温嘉招手：“过来，开工。”

温嘉走过去，把宣传册摆在桌上，然后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家庭。

第一个过来的是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她想让马丁内斯检查一下她车里的儿童安全座椅安装得对不对。

马丁内斯冲温嘉努努嘴：“你去。”

温嘉愣了一下：“我？”

“对，你。”马丁内斯，“你不是刚学了安全座椅安装吗？练练手。”

温嘉确实学过——巡逻警员的基本培训之一。但那是理论，还没实操过。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那个妈妈走到她的车前，打开后门，看了看那个安全座椅。

还好，装得基本正确。他检查了几个关键点——安全带穿得对不对，卡扣扣得紧不紧，座椅的角度对不对——然后告诉那个妈妈，都挺好，继续保持。

妈妈笑着道谢，带着孩子走了。

温嘉回到摊位，马丁内斯冲他点点头：“还行。下一个。”

接下来的一时，温嘉检查了七八个安全座椅，跟十几个家长聊了家庭安全驾驶的注意事项。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工作的——不用紧张，不用警惕，就是跟普通人聊聊天，帮他们一点忙。

每次他检查完一个座椅，那些家长都会笑着谢谢，有的还会夸他“年轻又专业”。温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挺美的。

马丁内斯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那种老油条的笑。

“怎么样？”他问，“比巡逻有意思吧？”

温嘉想了想：“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温嘉斟酌着词句，“就是让人觉得，警察不光是抓坏人的，也是帮人的。”

马丁内斯点点头：“对。这就是unitypolicg（社区警务）。让老百姓看见警察，不是害怕，是安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以后会慢慢懂的。”

下午三点半，一个看起来生活拮据的家庭走了过来。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简单扎着，脸上带着疲惫。她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男孩的鞋子有点破，但很干净。

“你好，”女人有点局促地，“能帮我检查一下安全座椅吗？我刚买的二手车，不知道装得对不对。”

温嘉点点头：“当然可以，带我去看看。”

他跟着女人走到一辆老旧的丰田前，打开后门，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安全座椅，是个很旧的款式，安全带穿错了，卡扣也扣不紧，整个座椅晃晃悠悠的，根本起不到保护作用。

他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那个男孩。男孩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女人注意到他的表情，脸色变了。

“是不是……装得不对？”她声问。

温嘉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那辆老旧的丰田，看了一眼女人洗得发白的T恤，看了一眼男孩破旧的鞋子。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不想装好，是买不起好的安全座椅，也请不起专业的人来装。

他张了张嘴，想实话。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

温嘉沉默了几秒，然后：“装得……还行。有几个问题，我帮你调一下。”

他弯下腰，开始动手调整。他把安全带重新穿了一遍，把卡扣紧了紧，把座椅用力按下去，让它卡得更紧。调整完之后，座椅不晃了。

“好了。”他站起来，“这样就可以了。”

女人的眼眶红了。

“谢谢，”她，“谢谢你。”

温嘉摇摇头：“没事。平时开车心，孩子坐后面一定要系好。”

女人点点头，带着孩子走了。

温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老旧的丰田开走，消失在停车场里。

他回到摊位的时候，马丁内斯正靠在警车上，看着他。

“调好了？”马丁内斯问。

温嘉点头。

马丁内斯看着他，没话。

温嘉知道马丁内斯看出来了——那个座椅根本不合格，他做的那些调整，只是让它不那么晃，但本质上还是不合规的。

“那个座椅太旧了，”温嘉，叹了口气，“安全带也老化了，根本装不好。但她买不起新的。”

马丁内斯没话。

“如果我跟她实话，她能怎么办？”温嘉，“买不起新的，就只能让孩子不坐安全座椅，或者抱着坐车，那更危险。”

马丁内斯还是没话。

温嘉看着他：“我知道按规矩，我应该告诉她实话，应该给她开警告，甚至应该报告给儿童保护机构。但……”

他顿了顿，：“执法也要有温度，对吧？”

马丁内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他，“你长大了。”

温嘉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时候该通融，什么时候不该通融。”马丁内斯拍拍他的肩膀，“这是最难学的。你学会了。”

温嘉不知道该什么。

马丁内斯转身往摊位走：“走吧，还有几家等着呢。”

下午四点，一个看起来中产的家庭走了过来。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高中年纪的女儿，一个学年纪的弟弟。爸爸穿着polo衫，妈妈戴着墨镜，女儿扎着马尾，弟弟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枪。

“嘿，警官！”弟弟看见温嘉，眼睛一亮，“你也有枪吗？”

温嘉笑了：“有啊。”

“我也有！”男孩兴奋了一下，然后低低头，“可惜是假的。”

温嘉忍俊不禁，拍了拍自己的手枪，语气悠悠，“我有真的。”

然后他凑过来，上下打量：“真的？能给我看看吗？”

温嘉看了一眼他爸妈。妈妈笑着点头：“让他看看吧，他从就喜欢警察。”

温嘉从枪套里拔出格洛克17，退下弹匣，拉开枪膛让弟弟看——空的，安全的，然后递给他。

弟弟心翼翼地接过来，端在手里，眼睛都亮了。

“好酷！”他，“这是真的枪吗？”

“真的。”温嘉。

“能打坏人吗？”

“能。”

弟弟举着枪，瞄准远处的天空，嘴里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温嘉在旁边笑。

弟弟玩了一会儿，把枪还给他。然后他看见后座上的那个黑色枪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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