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跪求章节名(2/2)
“好。”他,“
那我们来谈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既然我已经坐在这张椅子上,我就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这些计划不只是为了你——洛斯苏埃诺斯虽然问题严重,但罪不至死。如果这座城市的根基已经完全腐烂,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服你留下,我会直接把你绑上车带走。”
他把一张地图从茶几图,被翻得有些旧了,折痕很重,有些区域被他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记过。
“第一件事是LSPD。你们人手严重不足,这个问题不需要我多。我将和议会——或者,顶住议会的反对——为LSPD争取一笔追加预算,用于增加编制和更新装备。这笔钱不会走常规的财政审批流程,而是通过联邦执法拨款和州紧急状态下的专项转移支付来安排。”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中央分局的位置。
“第二,你们的人事体系需要改革。目前LSPD的警员晋升和调度体系有太多自由裁量的空间,这些空间在过去被某些人用来培养私人势力。我会推动一个标准化的人事考核制度,把升职和调动从关系网中剥离出来。你们需要更多人手了。”
“第三,”
他翻过一页,“你父亲在国防部的关系可以对接到一些本地的防务承包商——这批人有退役军事装备的处理权。有一部分都可以通过合法的程序移交给地方执法部门,只要有一个合理的申请渠道。你父亲已经在准备这份申请了。”
“第四,你的母亲。”
朱利安停顿了一下,“她正在推动一个快速立法程序,针对像洛斯苏埃诺斯这样暴力犯罪率持续居高不下的城市,允许一线警员在面对烈性犯罪时拥有更灵活的开枪规则。现在那套‘先警告再开枪’的规则是在治安良好的郊区社区制定的,在洛斯苏埃诺斯的街头,这套规则已经导致了不止一次警察因为犹豫而被打死的悲剧。你们一线的巡逻警员需要知道——如果有人拿着自动武器朝人群开火,你不需要先警告他。”
温嘉的手指在茶几边缘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他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第五,经济支持。一座城市的治安不仅靠警察,还需要就业、教育、公共医疗和社区重建。我在州政府和联邦政府层面可以争取到一个针对洛斯苏埃诺斯的综合城市振兴计划,这个计划将涵盖南城的工厂恢复、港口的现代化改造、社区医疗中心的扩建和退伍军人服务的重新梳理——也许你听过最近的那个议员的提案。这个事情很复杂,我只能不是你想的那样。具体我得之后再和你解释。”
“第六,反腐败。”
“反腐败不会是一个受欢迎的议题。议会会抵制。某些利益集团会抵制。但我有一张他们没有的底牌——你。”
温嘉抬起头。
“艾利克斯,你以LSPD警员的身份做的很多事情,它们背后的政治意味也许你还没有感受到,但是这的确代表着当反腐败的证据被摆到桌面上的时候,市民不会觉得这是一场政治清算,因为有一个LSPD的警察正在用他的行为证明,这个系统值得被拯救。”
他顿了顿,看着温嘉的眼睛,“人民总是会因为一个人去相信一群人,不过你不必成为一个政治符号。你只需要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温嘉默默地听着,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收进脑子里,像收纳装备一样分门别类地放好。
他知道朱利安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空头支票——这个人从来不承诺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同样知道,这些措施每一项单独拎出来都需要巨大的资源和能量,把它们打包在一起是只有朱利安,或者只有朱利安加上他的整个家族网络才能推动的事情。
但是听着这些宏大的计划,看着地图上那些被彩色马克笔圈出来的区域,温嘉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却很复杂。这座城市终于有人愿意管它了——这是好的。
但这座城市需要被拯救到这个程度——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心头发沉的现实。
他不是一个政治家,也不打算成为一个政治家。但他知道当一座城市被一群人系统性地盘剥了这么多年之后,试图从内部清理它的人需要面对什么。
朱利安的每一条措施背后都有阻力和代价——财政拨款会被议会截流,人事改革会被既得利益者阻挠,反腐败会引起反扑,州立法会被抨击为侵犯公民自由。而那些在看不到的角里被触怒的力量,最终会找到一个出口来发泄他们的愤怒。那个出口,可能就是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
“这些计划听起来都很好。但你需要心。”
温嘉,“如果你推的东西太多,激起的反弹会集中在你身上。到时候——”
“到时候你会保护我的。”
朱利安淡淡地接了一句,就像在“明天会下雨”一样平常。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相信你,艾利克斯。”
温嘉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地、无奈地笑了一声。这是他今天走进这间办公室以来第一次笑。那笑声很短,但朱利安显然注意到了。
温嘉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忽然想到了进门时奥列格给他打的那个预警,以及朱利安让他“稍等”的那个平板画面。
“对,刚才我在门外的时候,奥列格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你正在跟一个人视频通话。”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台正在休眠中的平板电脑,黑色屏幕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那是谁?我的——”
温嘉没有完,但朱利安的目光顺着温嘉的手指看向平板,然后又回到温嘉脸上。他却能明白温嘉德意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在温嘉看来极其难以解读的表情——像是一个人在掂量接下来这句话的剂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调开口,仿佛这个建议平平无奇。
“你想跟她几句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钟。温嘉能听到窗外远处喷泉的水声,能听到走廊尽头奥列格敲击键盘的微弱声响,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稳定而有规律的跳动。
他看着朱利安按下平板的唤醒键,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视频通话的界面——通话没有挂断,只是被暂停了视频和音频的传输。屏幕的中央是一个静止的头像,灰色的剪影,“恢复视频通话”的按钮,他就会隔着屏幕面对那个他记忆中模糊了很多年、但从未真正遗忘的女人——那个把他的抚养权当成离婚谈判条款的、在他二十年的生命中几乎缺席的、如今已经是加州检察长的母亲。
而朱利安只是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没有鼓励,甚至没有再一句话。他把选择权完整地交到了温嘉手里。
温嘉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窗外,洛斯苏埃诺斯的天际线在九月的阳光下明亮而沉静。远处港口的方向传来了汽笛的低鸣声,悠长而辽远。
这间办公室里铺满了阳光,茶几上的地图还摊开着,上面那些彩色的标记像是还未下的棋子。身后书柜上的国旗和加州州旗安静地垂着,等待着下一阵风来将它们吹动。朱利安坐在他对面,手里还握着那支没有盖上的钢笔,像一个刚刚布完棋局的人,不催促对手子,只是耐心地等着。
温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拿起了平板。
“….Mo。”
“Isthat……..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