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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灭国(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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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呢?我的精锐武士呢?!”

草之国大名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大吼着。

可他怒吼未,府邸外骤然响起密集嘈杂的脚步声,铁甲摩擦铿锵作响,裹挟着刺骨的杀气迅速逼近。

紧接着便是守卫紧张到极致的厉声喝问,层层叠叠撞入大殿:

“站住!!不许再靠近!这里是草之国大名的府邸!”

“止步!尔等休得放肆!”

随即便是一声极尽鄙夷的怒斥,带着权贵武士根深蒂固的阶级傲慢:“忍者?你们这群下贱的忍者,胆敢以下犯上、围攻大名府邸吗?!就不怕诸国追责,得覆灭下场吗!”

喝骂声刚起,屋外骤然爆发急促刺耳的兵器交击声,叮叮当当脆响不断,却全然没有预想中的激烈鏖战,反倒短促、零碎。

那声音来得快,去得更快,像是有人在门外割了一把韭菜,连根带泥一起捋了下来,只留几声闷响和刀鞘滑地面的动静。

府邸门口的二十名精锐近卫,衣甲精良、兵刃锋利,是大名心中最后的依仗。

他们仗着肉身勇武、护身重甲,悍然上前阻拦,自认足以拦住这群忍者。

最起码可以抵挡一二。

数名木叶忍者步伐不停,身形飘忽如风,穿梭在近卫阵列之间。

寒芒乍闪,苦无短刃贴身疾刺,专挑甲缝咽喉、腕间软肋等要害入手,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正面举刀格挡的武士,重刀尚未劈,数枚手里剑已然破空而至,精准击穿掌心、钉穿肩胛,剧痛贯穿身躯,兵刃当即脱手地。

两侧试图合围阻拦的近卫,尚未近身,细密如雪的千本针雨无声袭来,穿透缝隙,封喉、闭目、透心,无声无息之间便收割性命。

事实上,这只是这些忍者最为省力的打法。

即便是这些近卫武士身着重甲,木叶忍者掷出去的苦无和手里剑,也直接能够透甲杀人。

身为大名护卫的武士,身份似乎确实比忍者更高贵一些。

但他们即便最引以为傲的冷兵器决斗,面对这些忍者,也是被全面碾压的。

二十名衣甲鲜明、威风凛凛的精锐近卫,尽数倒卧在府邸朱门之前,鲜血顺着青石地面蜿蜒流淌,浸透阶前青砖。

人人要害中招、当场毙命,连半点像样的反扑都未曾打出。

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厅堂,脸上白得像刷了一层粉,声音颤得不成句:“大、大名大人……护卫……护卫全……”

“全怎么了?!”

那大名肥硕的身躯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圆睁,怒意与惊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皮都开始抽搐。

那侍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死了……一个都没剩……外面的兄弟全被放倒了,躺着的人堆起来把门槛都堵住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那大名的头顶。

他方才那满腔被冒犯的愤怒,此刻像被戳破的皮囊一样“噗”地瘪了下去,只剩下满脸的茫然和不住发颤的肥肉。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他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趾高气扬的亲卫武士,那十数个穿着精甲、佩着长刀的精锐,竟然连拖延片刻都没有做到,就这样被一扫而空了?

忍者,这些忍者到底想干什么?

周遭一众王公贵族、朝中重臣,方才还有出言呵斥、嘴硬逞强的,此刻也尽数面色死灰、魂飞魄散。

无人再提礼法尊卑、无人再谈诸国追责,所有人都慌作一团,下意识朝着大殿后方挤去,层层簇拥在大名身侧,想要靠着王权身份求得一丝庇护。

“逃!快逃!从后殿走!”

一名老臣嘶哑嘶吼,彻底乱了方寸。

众人如梦初醒,簇拥着体态臃肿的大名,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朝着后殿逃窜。

华贵的靴履踩乱裙摆朝服,贵重的发冠歪斜脱,平日里端庄体面的权贵姿态荡然无存,只剩濒临死亡的极致狼狈。

又一个侍从跌跌撞撞地从侧廊跑进来,他身后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从外面把后门给撞上了。

“大名大人!后、后门也出不去了,全是人!全是忍者!戴着护额的!”

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连花园那边的围墙都有人守着了!”

厅堂中的贵族们终于彻底炸了锅。

那大名被几个臣子簇拥着,跌跌撞撞地往偏殿方向挪了数步。

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围着他转的臣子们此刻只顾自己挤作一团,把他夹在中间推搡得东倒西歪,连他的折扇不知何时被挤得脱在地也无人去捡。

那大名被一众贵族簇拥着、推搡着,跌跌撞撞地撞开偏殿的侧门,连滚带爬地缩进了那间平日里用来更衣憩的偏室之中。

那室中陈设精致,上挂着名画,案上放着茶具,本是他在国事烦扰时偷闲之所,此刻却成了他仓皇之中能找到的最后一座“避风港”。

其实也是一个死地,这里并没有可以用作逃生的空间。

只是避开了正殿,再加上空间狭,在这里能有一些安全感。

围墙被围,前后门都走不通,草之国大名与一众贵族也失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离。

那大名喘着粗气,肥硕的身躯贴着墙根滑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掌心的汗将脚下的地毯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那些贵族们也各自缩在墙角桌底,往日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度荡然无存,有人连发冠都歪了,有人衣袍的腰带不知在什么时候松脱了,拖在地上沾了灰也浑然不觉。

“咔——”

一声低沉的脆响,紧闭的偏殿木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吓得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向那被推开的木门。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吱呀”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得近乎凝固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划开一层厚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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