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11(2/2)
清水镇离这不算远,冯灿走了大半天就到了。
镇子不大,但挺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有摆摊的,有吆喝的,有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冯灿站在镇口往里看了看,觉得这地方还挺舒服的,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但她没时间多逛。
她直奔镇子东边,往山里走。
老头的,辰荣义军就藏在山里面。
冯灿沿着山路往上爬,爬了半个时辰,发现没路了。
她站在一片树林里,前后左右全是树,分不清东南西北。
“……”冯灿看看四周,“我这是迷路了?”
她试着往一个方向走,走了半天,又回到同一个地方。
她换一个方向,还是走不出去。
“不是吧?”冯灿仰天长叹,“我是个有法术的人,居然在山里迷路了?”
她又试了几次,用法术探路,用法术标记,用法术给自己指方向——统统没用,这山里的地形好像会自己变化似的,走哪儿都绕圈。
一个时辰后,冯灿放弃了。
她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算了,先吃饭。”
她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一只野兔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竖起耳朵东张西望。
冯灿眼睛一亮。
抬手一挥,野兔被定住了。
“对不住啊兔子,”冯灿走过去,把野兔拎起来,“我今天实在饿得不行了,你就牺牲一下。”
野兔的眼神里写满了:我做错了什么?
冯灿找了个空地,变出火堆,变出烤架,把野兔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
没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刮起一阵风。
冯灿抬头一看,一只白鸟从天而降,直直地朝她的烤兔扑过来,那鸟通体雪白,圆滚滚的身子,圆溜溜的眼睛,翅膀扑棱着,目标明确——烤兔。
冯灿愣住了。
这鸟……怎么这么眼熟?
白毛,圆滚滚,那个扑棱翅膀的姿势。
“毛球?”
白鸟根本不理她,直奔烤兔,张嘴就要叼。
冯灿眼疾手快,抬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毛球被定在半空中,四仰八叉地悬在那儿,翅膀还保持着扑棱的姿势,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嘿,”冯灿站起来,凑到毛球跟前,“我叫你,你听不见啊?”
毛球不能动,但能瞪眼。
它眼睛瞪着冯灿,眼神里写满了:放开我!那是我的烤兔!
冯灿打量了它一会儿。
没错,就是毛球。
那只在轵邑城见过的、载着她和防风邶去看海的、圆滚滚的白鸟,虽然现在是战斗形态变了,但那眼神,那气质,那看到她烤兔就扑过来的德性,错不了。
“毛球,”冯灿凑近了问,“你怎么在这儿?你主人呢?防风邶也在这附近?”
毛球瞪着她,不话——当然它也不会话。
冯灿眯起眼:“他跟踪我?”
毛球还是瞪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不满?
毛球翻了个白眼。
冯灿看得清清楚楚——它翻了个白眼!
“嘿,你这鸟,”冯灿戳戳它的脑袋,“我问你话呢,你翻什么白眼?”
毛球被她戳得晃了晃,但因为被定着,只能晃那么一下下,它眼睛里的不满更浓了,然后“呸。”
一口口水吐出来,正好吐在冯灿手上。
冯灿愣住了,她低头看看手上的口水,又抬头看看毛球,再低头看看手上的口水,再抬头看看毛球。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卫不卫生啊?”
毛球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眼神里写着:就吐你,怎么着?
冯灿擦了擦手,又戳了戳毛球的脑袋:“你主人呢?防风邶在哪儿?”
毛球不回答,只拿眼睛瞟了瞟不远处的烤兔。
冯灿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烤兔还在火上滋滋冒油。
她懂了。
“你是被烤兔馋出来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毛球,“你主人呢?他是不是也在附近?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毛球的眼神闪了闪,有点心虚。
冯灿眯起眼,正要继续追问,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毛球?”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冯灿回过头。
树林里,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月白色的长袍,似笑非笑的脸。
防风邶。
冯灿:“……”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一字一顿:“防、风、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