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有人嘶哑喊,杨成功的快艇甩尾疾冲,浪花劈头盖脸砸下来。
救命!
完蛋了!
别杀我!我真怂了!
劫匪们扑腾着乱嚎,葛春裤裆湿透,尿得自己直哆嗦。
“这哪是二愣子?这是活**啊!”
“我招谁惹谁了?!”
话音没,船头已撞上胸口。
轰隆!
人影沉底,血丝瞬间在海面炸开。
杨成功猛打方向,船头又横扫过去。
“饶命!再也不敢了!”
哭嚎声刚起,船已撞到耳畔。
动我老婆孩子?
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地方是大海。
海上没警察,没监控,没人管。
放眼望去全是水,连只鸟都没有。
葛春挑这儿下手,就是算准了死无对证。
人一沉,鱼群立马围上来。
杨成功绕圈清场,最后几人全被掀进深渊。
破木船咕嘟咕嘟冒泡,沉了。
他跳回驾驶座,眯眼扫视海面,确认没漂浮物。
呼——
长出一口气,肩膀松了松。
他扶着船舷站着,手心全是汗。
本来只想捞点鱼,让媳妇孩子过安稳日子。
谁能想到,今天得亲手送人下海。
老天给你活命机会,就别装孙子。
你活着,家人才有指望。
他抹了把脸,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海平线。
木船靠岸时,码头挤满了人。
“成功,今儿收成咋样?”
全村都知道,杨家把那帮混混全收拾了。
吃喝嫖赌——为啥把吃喝放前头?就因为这事太硬气!
大伙嘴上笑嘻嘻,心里酸溜溜:谁敢真把恶棍全炖了?
“还行。”
他随口答,余光瞥见黄树浪伸长脖子,死盯他这艘船。
“六子,帮我盯会儿摊。”
黄树浪直叹气,杨成功又蹽去别处卖鱼了。他挠挠后脖颈,琢磨自己是不是哪句话惹着人了。
行嘞,妥了!
杨成功压根不啰嗦,要不是怕人眼红使绊子,他犯得着躲躲藏藏?
爱咋传咋传去,他才不管。
“这马达……该是王家的吧?”
“六子,真想换船?我这儿有条路子。”
“哈?”
杨成功脚步一停,扭头盯住黄树浪。那人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点韭菜叶——明显想攀交情,把鱼全揽他手里。
黄鼠狼这外号真没叫错。这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早闻出杨成功水下藏着门道。
“看。”
杨成功确实惦记大船。这破木筏子,晃悠两下就打哆嗦,赚个毛钱?
等岛消息捂不住那天,靠它捞啥?连浪花都溅不到深水区。
六到十米的铁壳子才够劲儿。虽还在内海晃荡,但够他钻进鱼群扎堆的地盘。
他肚子里揣着好几条鱼汛线呢。
“你大姐夫那村,有人急着出手。”
“刚提的新船,十米长,船厂直发。”
“倒霉催的,上山砍柴摔断腿,躺平了。”
“打算租出去,不卖。”
“真事儿?”
杨成功心里噼里啪啦算账——先租着也成啊!
“六子,你兜里鼓起来了?”
“哎哟,你这问的……到底捞着啥宝贝了?”
黄树浪眼睛瞪圆,前两天还见他家灶台冷清清,今儿倒张罗买船?
“回头鱼货给你留一份,保管让你舌头打结。”
“闪人!”
话撂完抬腿就走。黄树浪盯着那背影,手指无意识搓着下巴胡茬。
“这子,捂得严实啊。”
“八成憋着什么大招。”
“杨家这是要翻身?”
他嘟囔声不大,可旁边几个蹲墙根抽烟的立马竖起耳朵。六子要换船?那可不是穷折腾!
路上碰见人,招呼声比往年响亮三倍。
从前喊他“街溜子”,现在改口“六子哥”。
听他一天净挣五百,谁还敢斜眼看?
浪子回头?那是金疙瘩掉泥坑里,擦擦就亮!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