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葬礼)(2/2)
他把宋清珩揍了个半死,揍到对方恐怕连葬礼都没办法出席。
可那又怎样呢?
揍完了,青黛也回不来了。
有些错,一辈子只有一次补救的机会。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
厉淮川当然不会弄死沈星宇。
死是解脱。
他从来不觉得弄死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真正的手段是让人活着,一天一天地熬,醒着的时候想,睡着的时候也想,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他这些年收拾过的人,没一个是被他一刀解决的,他没那么慈悲。
但在收拾人之前,他去了宋青黛的葬礼。
灵堂不大,摆了一圈白菊花。
花圈从门口一直堆到灵柩两侧,挽联上的字密密麻麻。
沈宋两家的人都在。
哭声不断,此起彼伏,像一出演过了头的戏。
厉淮川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灵柩。
他站定,低头看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人。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枕头上,眉眼柔和,像是睡着了。
厉淮川看着那张脸,想起第一次见她。
半岛酒店三楼,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一条缝。
她坐在里面,侧对着门,端着一杯茶,也是安安静静的。
门缝只开了几秒,就被关上了。
但那一瞬间,他记住了她。
眉目含烟,唇似衔樱。
整个人像春末水面上一瓣桃花,薄薄地浮在光线里。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瓣桃花,竟就这样枯萎了。
而她枯萎,他没有错吗?
当然有。
他错在把自己困在条条框框里,不肯往前迈多半步。
他错在死守着他那套“不插足别人感情”的原则,不愿意越界,没有及时伸手。
他错在得知她奉子成婚的消息后,便彻底断了打听,选择了祝福。
他以为那是她选的路。
他以为他该尊重她。
他以为。
全是他以为。
结果步步都是错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可他此刻宁愿当初自己做了那个他最恨的人,也不愿意看她躺在这里。
悔不当初。
真是悔不当初。
突然,一阵尖锐的哭闹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孩子的哭喊从灵堂另一头传来,又细又急,一声接一声,撕开了满屋子的哀乐和啜泣。
厉淮川转过头去看。
一个孩子被抱在大人怀里,脸哭得通红,两只小手挣扎着朝灵柩的方向扑,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
他仔细听。
“妈妈......妈妈......”
“你不要楠楠了吗......”
“你不要楠楠了吗......”
大人把孩子搂紧了些,低声哄着:“楠楠乖,妈妈在睡觉,不哭不哭......”
孩子不听,手还伸着,哭得撕心裂肺。
厉淮川站在灵柩旁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眉眼还没长开,但能看出宋青黛的影子。
那双手,那么小,那么短,却拼命朝一个再也够不到的方向伸着。
他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脸。
灵堂里的白菊花香浓得发腻,混着烧纸的焦糊味,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发现领口好好的,根本没系紧。
他最后看了一眼灵柩里的那张脸。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