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视自我（2/2）

陈尘叫住了他，吞吞吐吐着：“那个吉尔，你刚遭受诅咒，还是多休息一阵吧。”

吉尔伽美什挑眉，“我的朋友，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强大的吉尔伽美什会因为诅咒而有影响？”

他展开臂膀，古铜的身材肌肉虬结。

“朋友，无须担心，不必担心，吉尔伽美什不惧任何挑战！”

“这不一样，吉尔。”陈尘认真地望着他，语气坚决。

吉尔伽美什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陈尘，他从中看到了无尽的乌云密布着。

他笑了，拍着陈尘的肩膀大笑着：“我明白了，你的忧虑我很感谢。”

他就地盘腿坐下，指着陈尘笑道：“我听从了你的安排，那么相应地，你是否要全盘托出你的忧虑呢？我的朋友。”

陈尘原地站着，像一台未接收信号的电视机没有反应。

吉尔伽美什笑着注视陈尘，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看透一切的光，把陈尘自己心中的迷雾刺破，散出光芒。

陈尘撑不过，沮丧地坐下，组织着语言来解释如何给自己心中的乌云打开一双窗户。

他开口：“我不想对你隐瞒，隐瞒也对你我没有好处。

坦白说，我有点迷茫，吉尔伽美什。”

陈尘抬头发现吉尔伽美什没有说话的意图，于是继续说着：

“我没有什么必须实现的愿望，也不想抵达根源。没有罗兰那一剑的话，我或许现在还在操场跳高。”

“但我却参与了这场战争。而且因为有你，我甚至有很大可能赢下来。

我一直在思考着，我有这个资格吗？直到我接下了神父的委托，于是我给自己继续参加圣杯战争找到个正当理由：调查杰伦毒害的人，防止他这种御主拿到圣杯。”

“但这不是理由。”陈尘坚决地抬头，“处理他这种人天经地义，用这种蹩脚理由根本站不稳。”

“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而已。”陈尘局促地说。

“可以看到没见到的英灵，体验没体验过的刺激。这些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而这一切的基底，都是因为你，吉尔。因为你的强大，我可以随意对待这场圣杯战争。”

“但是这次我中招了？”吉尔伽美什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

陈尘犹豫了一下，随后坚定点头。他索性放开话头，开始滔滔不绝：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明确目标，不把别人命当回事，喜欢多管闲事，甚至就因为从者中招一次就开始患得患失的御主，让你很失望吧。一位骁勇善战的英雄王，御主却是这种人。”

他说得越来越大，好像声音大就能遮住他心中的不安，遮住他的茫然。

人家都是自己和从者手拉手渡过难关，他则拍拍船，说道我随便看风景，你就自己动啦。

结果船还真是全自动的潜艇，把其他御主轻松甩开遥遥领先。

然后就因为潜艇马达慢了下被其他人超过了，他却开始想这想那。

陈尘对自己一直很明确，他就是个穿越过来的倒霉蛋。

没有那块泥板，没有吉尔伽美什的超模数值，他连基本的qte都不…

“所以，你在担心我。”吉尔伽美什缓缓开口。

…

K?O！

陈尘怔住。“不…不是…”

吉尔伽美什点头，“你在担心我，这很好。”

他语调缓慢而有力，宛如远古神代传至现在的古早歌谣。

“走在荒野，谁不迷惘？”

“穿越浓雾，谁不茫然？”

“你有属于你的疑虑，这很好。意味你仍可以继续开拓名为‘人’的道路。

这是‘人’根深蒂固的困病，也是‘人’独有的特权。”

“你知道直面自己，就已经超过了那些庸人。”

吉尔伽美什不再教导，不再训诫，不再理论。

他只是叙述着他的真实想法，就像陈尘一样。

“不必自我贬低，你不是什么软骨头，你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那块泥板选择了你，吉尔伽美什选择了你。”

“继续走在人之子的路上吧。我能感受到，你的星途已然璀璨。”

吉尔伽美什大笑。

陈尘听着听着，他也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

两人齐齐盘坐在地，相对而笑。

…

“总之多谢你了，吉尔。虽然一直强调着是我在走着，但你也在推动我。”陈尘真诚地感谢着。

吉尔伽美什挥手，“我会为你的行至不吝鼓掌，当然不会否认应有的助力。”

陈尘感慨着：“是啊。若不是你，我大概召唤的时候就死了。”

吉尔伽美什放下双手，疑惑道：

“不是你自愈的吗？我此次显现并没有带不死药。”

陈尘笑容凝固。

…什么？

不是吉尔伽美什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