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乌鲁克人能飞（2/2）
因为他是吉尔伽美什，是乌鲁克的英雄王！
所以他用暴君般的身姿，督促着人民前进，以傲慢的态度，对待这世间的一切！
对此，喜悦闪没有碰酒碗，手轻拍大腿，如雷贯耳。
“你站得太高了，吉尔伽美什。”
他这样说着。
“人民需要引导，但不需要统领；”
“人民需要规范，但不需要裁断；”
“人民需要保护，但不需要一人的背负；”
“难道你领导下的乌鲁克人民，都是愚昧不堪的吗？愚昧到需要你来独断吗？”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本王领导的乌鲁克人民自然是远胜过其他人。”
“他们每个人都勤劳奋斗，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志向。”
“但是，”吉尔伽美什转而说道：“他们需要一个【基准】。”
“一个不是神明，却超越人之力的存在来制定这个【基准】。
并非汉谟拉比那种具体的法典，而是由本王为基准，以此裁断他们前进、扫除地上一切之恶。
傲慢？那必然要傲慢！
人民需要肆虐的暴风督促，而不是温柔的微风！”
吉尔伽美什抱胸，望着这个一言不合的“赝品”。
“这就是本王的王道，哪怕是蠢驴也能理解吧？杂修。”
喜悦闪缓缓站起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作为暴虐的独裁者判断人民的前进吗，的确是很傲慢啊，另一个我。”
吉尔伽美什没有反驳，只是冷眼等待，等待这个截然不同的自己说出另一种方向。
“我想询问你：当你的不死草被吞掉后，回邦时乌鲁克人民是什么态度？”
吉尔伽美什冷冷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见到吉尔伽美什这种态度，喜悦闪终于明白了对方和他最大的区别。
“你为何寻找不死草？乌鲁克接待失败的你又是什么态度？”
“告诉我吧，另一个我。”
虽然是提问，但喜悦闪并没有等待吉尔伽美什回答，而是继续自说自话道：
“我仍记得，挚友倒在我怀里的那七天六夜。
那时我明白了，我如此强大，但终究不过一死。”喜悦闪握紧拳头。那些日夜多么令人伤心，只是回忆就痛彻心扉。
“但我如此难过，在死亡面前，我的子民却仍保持愚昧的敬畏。
他们对我说：‘您的朋友死了，你将不再贤明。我们会继续把我们所有的给你。’
多么可笑！
那一刻，我明白了。只是死亡的敬畏，还远无法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与我没什么不同。
他们敬畏我胜过敬畏死亡。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要帮助他们！
我要让他们都不再尝到这种滋味，我要让吉尔伽美什的子民、让吉尔伽美什的兄弟们都远离可怕的死亡！”
喜悦闪往前跨了一步，目光似要跨越时空，追寻那个离城的自己：“当时的我像你一样，自顾自地跑走，留下子民和政务。”
“后来的事，你我都知道了。
我失败了。
战无不胜的吉尔伽美什失败了。
然后我回去了，我总得回去。
吉尔伽美什回到了他的子民那里，那些他视为愚昧的子民却欢喜地接待他。
他们说：‘王，您回来了。’”
英雄王听着对方逐渐高昂，听着对方气息逐渐攀升。
英俊的脸庞没有变化，但身前浮动的原罪却不知何时收了起来。
喜悦闪声音激昂，如同落地的惊雷。
他一步一步地跨动着，每一步大地都在喝彩，称赞体内不断颤动的心脏！
“另一个我，傲慢的我！”
“我不知你归来时的所感所看，我只知道，那些我恨铁不成钢的子民，接纳了他们失败的王！”
“他们并不需要一个暴虐的独裁者来裁决，他们本身就是自己的裁决者！”
怒吼声响彻大地，狂风跟随这个愤怒的王屹立不倒。
金色的王嘴角不断上扬，他浑然不惧，手心浮出一把圆柱形的古朴长剑。
“是吧？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见识一下你的王道！吉尔伽美什哟！”
“叙说原初，天地分离，虚无为开辟献上祝词。
撕裂世界者乃吾之乖离——”
棕色的王感受到了这把剑的威力，他张开双臂，身后的神气随风飘动，如同一面指天的旗帜。
“也让我感受一下吧，你那所谓的裁决之道！吉尔伽美什！”
厚重的城墙撑地而起。
其砖石乃炉火所炼，其基石乃七贤所奠。
那是他生前最印象深刻的景象之一，是他决心贯彻王道的具现！
那就是吉尔伽美什所治理的乌鲁克城邦！
其名为——
“【王民相系的崇高御座】（Uruk-TheFortressofCivilization）！”
看到这熟悉的城邦，哪怕是英雄王也不由得大笑。
手中的圆柱体直剑剑身的三段圆筒高速运转，柱体周身飞速缠绕着暗红色的风压。
“环绕众星之臼，天上之狱乃创世前夜的终点！”
“大声赞颂吧ea，这可是值得庆祝的典礼！”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aElish）！！！”
剑身高速旋转产生的【拟似时空断层】随着吉尔伽美什对其真名的咏唱，迸发出撕裂一切、开天辟地的红色奔流！
魔力、空间、神气…此方世界的一切在这奔流下一一崩解成碎块，宛如拉栓崩出的礼花碎片。
天地失色，这一刻似乎只有那暗红闪电般的洪流和熠熠生辉的厚重城邦存在于世！
两方相撞的瞬间，那个苍白男人从教堂碎片爬出。他高举长矛大喊着：“以吾父波塞冬之名，那个英灵，我们再战…
这这，什么玩意？”
只见毁天灭地的景象扑面而来，暗红闪电、金色神气相撞，把天与地剪碎。
光是余波就掀飞了苍白男子，止不住地倒飞一整个街道，直直撞在一间名为“奥黛丽便利店”的前方。
…
天空中，各类鸟禽在此番场景下纷纷惊起。
混在其中的一只尖嘴乌鸦有意识地飞向城中另一侧。
飞至一半它的瞳孔突然清明，“嘎”地低空滑翔，飞出城后顺从地搭在一个胳膊上。
白皙的手抚摸着这只乌鸦的头顶。
“是吗…他闹得很厉害啊…”
“还有一个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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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度算长章吗？马上的一章可能会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