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们图我们的本金（2/2）

“一旦兑不出现银，老百姓会怎么想？那些贷了款的商家会怎么想？肯定是一窝蜂全去挤兑！”

“到时候这三家银行信誉崩塌，不用咱们动手，朝廷自己就得焦头烂额！”

满座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倒吸着凉气，有人脱口而出：“这是要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啊！”

“不错。”

乔老掌柜满意地点点头，拐杖在地上轻轻敲着，道：

“咱们这些年老字号的招牌，哪一个不是经过几回挤兑风浪熬过来的？他们几个毛头子，靠着朝廷撑腰就想吃下整个银钱生意？”

“做梦！等他们被挤兑得关了门，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到时候这京城的银钱行当，还是咱们了算！”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原本忐忑的心思全都化成了蠢蠢欲动的恶意，只等着时机一到，给官办银行致命一击。

接下来一个月，整个北京城就活泛了起来，到处都是生意人围在通商银行门口等着借贷。

刚上任的总行行长乔致庸顿感一个头两个大，贷款利息实在是太低了，到处都是人到自己这里贷款。

又加上给付利息，很多老百姓都把自己的闲钱存了进来。

乔致庸正琢磨着如何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时候，一名信贷经理急忙走了进来，拱手道：

“行长，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找到我们，想要借贷，不知道行长有什么放贷章程，我们好应对。”

乔致庸不假思索地道：

“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我们是银行，吃的就是放贷的利钱，他们要借贷可以，合同要让他们签明白了，利息、还款期限、用途、抵押物都约定好了。”

“要盯仔细了，别我们赚他们的利息，他们图我们的本金，没有抵押物的一律不借。”

信贷经理连忙应下，转身就要去安排，刚走到门口又被乔致庸叫住。

乔致庸沉吟着补充道：

“对了，最近来贷款的那些大商户，尤其是原先和老钱庄、票号走得近的，抵押物要核得比往常更严些。”

“铺面、存货都要现场清点估价，不能只凭一纸地契房契就放款，明白吗？”

经理愣了愣，随即点头称是，心里却暗自行长谨慎，却也没多想，只当是新官上任怕出坏账。

没过几日，存银便如潮水般涌进三家官办银行的库房，乔老掌柜牵头的几家老钱庄果然带头把周转现银全存了进来。

还四处撺掇相熟的布庄、粮商、杂货铺都把闲钱挪去吃利息，官办银行稳当，比压在库房里生灰强。

与此同时，申请贷款的人也一天天多起来，大多是着要扩大铺面、囤货换季，抵押物看着也都厚实。

乔致庸和严信厚几人只当是新政得人心，正忙着梳理流程、扩充人手，半点没察觉这批存贷背后藏着的弯弯绕绕。

只照着章程一笔笔登记放款，库房里的现银一天天少下去，账册上的数字却越堆越高，只等年关一到，那场蓄谋已久的风浪就要拍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