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晋级（2/2）

刘屹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塞给老赵头：“辛苦赵叔跑这一趟，买碗酒喝。”

老赵头推辞了两下收下了，又叮嘱一句“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这才转身走了。

刘屹关上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化劲巅峰的赵虎，真要找上门来确实有点麻烦。他现在明面上的实力是化劲小成，对上化劲巅峰差了整整两个小台阶，硬拼肯定拼不过。但要是躲着不见，反而显得心虚，周铁山那边更有话说。

他想了一想，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往城南去了。

城南有家茶馆叫“听风阁”，两层小楼，楼下卖粗茶给脚夫苦力歇脚，楼上雅间招待有些身份的主顾。刘屹上了二楼，靠窗找了个位子坐下，要了壶碧螺春。他在这儿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楼梯口上来一个人，三十出头，瘦长脸，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手里摇着把破蒲扇，晃悠晃悠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刘屹对面。

“刘老弟，难得你主动请我喝茶。”来人叫孙淼，是个包打听，玄阳城里大大小小的消息，他肚子里的存货比茶馆掌柜的账本还全。

刘屹给他倒了杯茶：“孙哥，跟你打听个人。城西铁拳门的赵虎，什么路数？”

孙淼端茶喝了一口，眯着眼笑：“怎么，周铁山那边不服气，搬师兄出头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可不，比试场上几百双眼睛看着呢，周铁山一下台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儿没完。”孙淼放下茶杯，掰着指头说，“赵虎，铁拳门掌门的大弟子，化劲巅峰卡了三年了，一直想突破到抱丹，但心性太躁，始终差一口气。这人拳法刚猛，一双铁拳打碎石碑不在话下，但有个毛病——下盘不够稳。他师父说过他多少次，改不了，一打起来就上头，光顾着抡拳头往前压。”

刘屹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

孙淼瞅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跟他碰碰？”

“不碰不行。我要是缩了，周铁山那边更有理由闹，到时候武馆脸上不好看，馆主护了我一次，我不能让他难做第二次。”

孙淼咂了咂嘴：“你倒是仗义。不过我可提醒你，赵虎再怎么说也是化劲巅峰，你一个化劲小成——”

“我赢周铁山那场，你也看了？”

“看了。”孙淼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别人说你靠身法磨赢的，我不这么看。你那套掌法我瞧着眼熟，跟二十年前在江北一带传过的‘伏魔掌’有点像。那掌法看着软绵绵的，真打起来，借力打力的门道深得很。你要真跟赵虎对上，关键不在他拳头上，在他下盘。他上头的时候，左脚跟老爱离地半寸，那会儿重心是飘的。”

刘屹笑了：“孙哥好眼力。”

“少拍马屁。”孙淼摆摆手，“你要真打算接这个茬，我给你出个主意——别等赵虎找上门，你主动递话过去，约个时间地点，把事儿摆在明面上解决。私下里打，出了事没人作证；当着人面打，有规矩管着，赵虎再横也不敢下死手。而且你主动约战，传出去是你有担当，周铁山那边再闹就是他们不占理了。”

刘屹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

当天傍晚，他托孙淼给铁拳门递了个口信：明日晌午，城北校场，他跟赵虎切磋一场，点到为止，输赢不论，只求把话说开。

消息递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回话就来了——赵虎答应了，还放话说“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拳法”。

第二天晌午，城北校场围了百来号人。这事儿传得快，玄阳武馆的弟子来了不少，铁拳门也来了十几号人，周铁山站在最前头，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赵虎站在场子中央，三十五六岁，膀大腰圆，双臂抱胸，一双拳头骨节粗大，果然跟传闻里一样，是硬桥硬马的路子。

刘屹到场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条道。他走到赵虎对面站定，拱了拱手：“赵师兄，今日切磋，点到为止。昨日比试的事，周师兄有想法，咱们手上见真章，打完不论输赢，这事儿翻篇。”

赵虎哼了一声：“少废话，来。”

话音一落，赵虎脚下一蹬，整个人跟炮弹似的冲过来，右拳带着风声直砸刘屹面门。刘屹侧身让过，赵虎左拳紧跟着横扫，刘屹往后撤了半步，拳锋擦着他鼻尖过去。赵虎果然跟孙淼说的一样，一上来就猛攻猛打，双拳抡得跟风车似的，逼得刘屹连退七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