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是你的女儿！（2/2）

“不知道，这与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如果是追逃犯的话，你这位家主安排不就好了，跟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

“哦？是吗？”

朱玄策淡淡一笑。

“可是我接到的消息说，有人见着你深夜出府，上了一辆没有徽记的马车，向着南城旧街去了——那条街，住着一位，江湖人唤作不败镖人的朋友，可对？”

朱家主母的眼睛颤了一颤，她没料到朱玄策的消息，竟会来得这样快。

南城旧街那一趟，她原以为自己藏得还行，连马车都是借了别家的。

可如今看，朱家这颗庞然大物，耳目远不止表面那般，而且，即便是她这位主母也躲不过那些监视。

“玄策。”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竹清，不能再留在星罗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就帮助她逃跑？”朱玄策冷哼一声，接着说，“所以你就把竹清，托给一个外人？”

“他是镖人。”朱家主母据理力争，“他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一个来历不明的镖人，能有多厉害？也配的上你的指望？”

朱玄策的眉头紧锁，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向前迈步，与他只差半步之远。

那双深沉的暗里，隐隐翻涌着一层难以压下去的东西。

“朱家和皇室戴家千年以来的规矩都被你们破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一旦皇室追查下来，朱家，会落到何等地步？你会被卷进怎样的江河里？”

“你知不知道，竹清这一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一旦戴家知道此事，全力追击，竹清必定逃不了，你指望那个镖人能从戴家手里护住竹清？”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那个镖人怕是丢竹清丢的比谁都快！那是一个深渊！你亲手把竹清推进了深渊！”

“竹韵，你昏了头啊！”

朱家主母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朱玄策。

她看着这个同床了二十余年、此刻却陌生得近乎可怖的丈夫，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裹着的，是整整二十年，化不开的疲惫。

“深渊？”她将那一字一字重复，苦涩的笑了，“玄策，你跟我讲深渊？”

“朱竹雨——你我那二女儿，你，还记得么？”

“什么是深渊？”

“那踏马才是真正的深渊。”

“她死的时候，才多大？朱玄策！你在干什么？你在为皇室的婚约，来回敬酒！”

朱家主母的声音哭喊着，每一个字，几乎从嗓子眼里呛出来：“竹雨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是我的心尖肉啊！”

“若她是死在魂师这条向上攀爬的路上，我也认了，可竹雨是怎么死的？”

“竹雨是死在皇子的权斗里，死在这个冰冷的垃圾规则里，死在她的亲姐姐手里，你告诉我，什么叫深渊！”

“朱玄策，你甚至连个衣冠冢都没给她上，你踏马告诉我，这是皇室的规矩？朱家的规矩？还是你卖女儿的由头？”

朱家主母说着，步子竟一步一步把朱玄策往回逼，她贴到朱玄策面前，一身的雨气与冷意，直直扑在他面孔上。

“朱玄策！你说这是朱家的规矩，那你告诉我——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眶，一字一字质问朱玄策，“竹清，你是不是也打算等她长大了，让她也死在这条道上？！

“朱玄策，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