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屁(2)(2/2)
有了一间房,便盼着一座宅。
他们依旧日日夜夜地向老鼋祈祷宝物,清晨去磕头,正午去上香,半夜里还要去添灯油,嘴里念念有词,全是要这要那。
还有一些僧人跟人民都合手参拜着老鼋,那画面诡异至极!
一边是宝相庄严的僧人,一边是面目虔诚的人,可他们拜的,却不是如来,不是菩萨,而是一只来历不明的老鼋。
在村卫队的带领下,他们按人按量,安稳地排着队,领取着各自的珠宝。
那队伍排得极长,从庙门口一直蜿蜒到村口,可所有人都规规矩矩,没有插队,没有吵闹,因为村卫队手持棍棒在旁维持秩序。
这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套井井有条的分配制度,仿佛只要这样一直排下去,财富就会源源不断。
直到一个持刀男子打破了原有的平静。他是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的,可“脱颖而出”这个词用在这里,却带着浓浓的讽刺。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比其他村民更破,打满了补丁,脚上连双鞋都没有。
他一直排在队伍的末尾,一次次被前面的人领走珠宝,轮到他时,老鼋伤口里流出的金银却越来越少了。
他不甘心。他死死地盯着老鼋那道反复开裂又反复愈合的伤口,盯着那从体内涌出的光芒。
老鼋的伤口都能流出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老鼋那层厚厚的皮肤,直抵腹腔深处。
显然他知道老人的内脏里面有着更多的宝物。
那伤口只是一道门缝,里面才是宝库!
每次老鼋划开肚皮,他都能瞥见里面那绚烂夺目的光芒,那光芒比外面流出来的任何珠宝都要耀眼百倍。
很明显的,他并不满足于排队均分的那些珠宝。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排在前头就能拿大的,我排在后面就只能捡些碎渣?
凭什么他们能穿绸裹缎,我却连双鞋都没有?
凭什么!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毒藤一样疯长,勒得他喘不过气。
原本他想着动手刺杀老鼋。
他的手握紧了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又湿又滑。
这把刀他磨了一夜,刀刃上还残留着磨刀石的粉末。
可是他十分犹豫,杀人不是小事,而且这老鼋是神物,杀神是要遭天谴的。
这就像夺取会生金蛋的鸡的肚子里的金块一样,你把鸡杀了,取出金块,可鸡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金蛋了。
可是他十分犹豫,那犹豫让他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印。
就在他拿捏不定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扯到了人群之前!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可回头看时,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队伍最前面,直接暴露在老鼋那半开半合的目光之下。
很多人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其实并不是持刀男子的幻想,而是老鼋在背后故意助推的!
如果仔细观看,可以放心男人的衣领被谁在空中拽住了一样,把他往前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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