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她什么都没有（2/2）

恨她……吗……

这个结果，温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恨她的人，太多了。

妈妈，爸爸……

都恨她的。

外公外婆也恨她。

温靳从小就希望她是死人。

李澜然性子愚钝，却是从前唯一一个不曾加害她的人，也是继顾琛之后，第二个护着她的人。

无数破碎的声音骤然涌入脑海，在耳膜里轰然炸响。

“温芙，你这个贱人！你知道自己被绑架，害的我损失了多少吗？这是你跟你妈几十辈子都赚不到钱的！”

“疼吗？你哭再大声也没用，索性哭死过去得了！”

“蠢妹妹，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当妹妹吧？哈哈哈哈，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

“去死好不好……温芙你去死……妈妈出身名门，本是要嫁给心上人的，可你的出现……你害得我名不正言不顺当二奶！”

“小芙芙呀，对，来外婆这里……把这个药吃下去就好了，等你睡着了，在梦里爸爸妈妈会对你好，所有人都会对你好……”

“宿主，你当真要顶替他……去死……？可是那般酷刑……您受得住吗？”

“温芙……”

“温芙……”

“温芙……”

所有人呼唤她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有父母家人的，有未婚夫的，还有那个人身上跟过来的东西……

最后，所有杂音褪去。

只剩下顾琛的声音。

男人的嗓音像她终生求而不得的暖阳，让她甘愿倾尽一切，愿为其飞蛾扑火，甚至愿意……

用她死，换他活。

“芙芙？芙芙！温芙！！”

“温芙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的脸色好难看……做噩梦了吗？”

温芙跌入他温热的怀抱，茫然抬眼看向顾琛，唇角扯出一抹破碎沙哑的笑。

“阿琛……”

“如果我也那样死过一次，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知道自己是从臭泥爬出来的烂人，可我已经……很努力的学习用正常的人的方式来爱你了……”

“我没有办法了……”

“其实……我比你更怕……”

“对不起……阿琛……真的……对不起……”

顾琛僵在原地，怀里的人不住轻轻颤抖，他只好一下下温柔拍抚她的脊背。

“我在呢，别怕……”

“我在的。”

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大汗浸透衣衫，泪水爬满面颊。

易碎，无助。

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逝。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过去的坚强，或许都是独自从地上捡起一片片碎痕，再拼凑出一个支离破碎却又强撑的疏冷铠甲。

他忽然意识到……

她或许早就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可她还在尽全力顾及他、照顾他。

是啊……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傻瓜……”顾琛低头，吻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怎么会呢？我的宝宝是世上最美好最纯净的女人。”

“说你是救赎我的神女也不为过……”

可话音落下，怀中人哭得愈发崩溃无助。

她蜷缩在他怀里，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可不可以……别丢下我……”

“除了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