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闲话(1/2)
十二月里,寒意越来越重。
学校快放假了,宋清渝的课排得满。
白天上课,晚上备讲义,中间还要去地区那边听一回课。
她这半年瘦了些,沈母见一回说一回,她也只是笑一笑,有时候拉着沈母的手撒个娇。
沈知旭也心疼,虽然机械厂也忙,他还是抽空学了几道菜,宋清渝一进门就能吃上热乎的,
期末的事多,十二月头上她连着熬了三个晚上,把整本讲义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沈知旭夜里起来给她添了一回炉子,看着她眼下的乌青,说:“你再这么熬,我也不睡了,陪你做一对乌眼鸡。”
宋清渝被他逗笑,伸手去拉他的手摇了摇。
沈知旭便叹口气去给她泡上一杯热红糖水。
大哥的信是下午到的,夹在学校门房的报纸里。
她拆开信封的时候没多想,打开的时候愣了愣,信上面宋清淮提到那年他娶程明兰时候的事。
那年正月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
大哥二月初六办的事,她从省城赶回县城,住在西屋。
前一天晚上,程家那边的亲戚来了一桌,程母坐在上首,笑得合不拢嘴。
席上有人夸,说清淮这孩子有福气,娶了个城里的姑娘。
程明兰坐在大哥身边,给每个人添酒,一个也没落下。
席散了以后,程母拉着宋清淮的手说了半天话,说他实诚,说往后明兰就交给他了。
程母还说,程明兰相中了他,连上了一半的大学也不要了,让他一定好好对她。
宋清淮一个劲地点头。
宋清渝站在门口看着,心里觉得有点别扭,可她说不出哪里别扭。
那天夜里她想过一件事,她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天夜里,她躺在西屋的炕上,窗外有风,吹得窗纸响。
第二天天没亮,东屋那边就有说话声。声音压得低,可夜里静,一句一句都往耳朵里钻。
她听见程明兰和宋清淮的争执,两个人声音低,听不真切。
但也能拼凑出大概。
年里头宋清淮那次彻夜未归,就是程明兰的邀约,估摸着程明兰明面上说是两人正式告别,却带了酒。
宋清淮喝多了,被程明兰带进了招待所。
第二天宋清淮才非要退了和李秀芝那边的亲事,对那晚的事闭口不提。
后来东屋就没有声音了。
天亮以后大哥出来劈柴,手背上翻着一层皮。
程明兰在灶间烧火,脸上看不出什么。
两个人都像没事一样,把那顿饭吃了。
那天早上她端着碗,想说一句什么,看了看大哥的脸,到底没说出口。、
这一年多有那么几回被程明兰挑衅的时候,她想跟大哥说,话到嘴边,又看见大哥蹲在门口给孩子喂饭的样子,到底咽了回去。
宋清渝斟酌着用词,把自己理解的事儿写在了信上,问宋清淮是不是那么回事。
信寄出去第三天,夜里下了雪。
那天晚上门板被敲得咚咚响,沈知旭去开的门。
程母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孩子,说孩子烧了一天,退不下去,厂里的卫生所夜里没有人,想求沈知旭帮着找辆车,把孩子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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