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用打仗了，草原变成了大唐的养羊场（2/2）

这股难闻的味道，现在在他鼻子里，比马奶酒还香。

一个大唐户部的官吏坐在桌案后。

拨弄着算盘。算珠打得啪啪响。

“一百斤羊毛。甲等。”

官吏抬头。在账本上画了一笔。

两个士兵抬着一口硕大的生铁锅，砸在泥地上。

又扔下五块包着油纸的茶砖。

突利盯着那口铁锅。

锅底铸着大唐工部的印记。敲一下，当当响。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以前在草原上。一口铁锅能换一匹马。

为了几块茶砖，他得带着几百个骑兵，去大唐边境玩命。

大唐的弓弩毒得很。每次抢茶叶，都得死几十个兄弟。

现在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剪刀。

就拿着这玩意。按住羊。咔嚓几下。

一百斤没用的毛。换了一口锅，五块茶砖。

没死一个人。没流一滴血。

突利转过身。

身后是黑压压的突厥牧民。每个人都背着羊毛。

“还打个屁！”突利扯着嗓子大吼。

声音在冷风里传出很远。

“把那些不能剪毛的战马，全给我卖了！卖给唐军！”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铁锅。

“换成羊！全换成绵羊！”

“谁要是敢拿弯刀，老子剁了他的手！”

队伍后头。几个千夫长正把手里的弯刀扔进大唐的熔炉里。

大唐收废铁。一把弯刀能换两把大剪刀。

抢劫的成本太高了。会死。

剪羊毛的利润太高了。能活。还能喝上热茶。

经济账，草原人算得最清。

不到一个月。

十万突厥牧民手里的兵器，全变成了剪刀。

草原上用来冲锋的河曲战马，被一船船运往大唐军营。

换回去的，是一群群低头吃草的绵羊。

游牧民族的战争潜力。

被几口铁锅和几块茶砖。直接阉割了。

草原不再是滋生狼的温床。彻底成了大唐的养羊场。

……

明德门。城墙上。

风顺着女墙刮过来。夹着冰碴。

李世民站在垛口后面。

双手按着冰冷的青砖。

明光铠里面，穿了一件白羊毛衫。

冷风吹不透这层毛线。身上暖烘烘的。

他低头往下看。

城墙底下。新铺的水泥路上。

四轮马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尾。

车厢里装满了压实的生羊毛。

车轮滚在水泥面上。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马车穿过城门。拉进工部刚建好的纺织大厂。

高耸的砖砌烟囱里，冒出黑烟。

那里有几万名招募来的流民女工。正踩着脚踏纺纱机。

把这些臭羊毛，变成源源不断的铜钱。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吸进肺里。

他摸了摸衣领处的羊毛。

几天前，他想的是怎么凑军粮，怎么派重甲步兵去雪地里跟突厥人拼命。

现在。

突厥人自己把刀扔了。把战马卖了。

安分守己待在草原上，给大唐剪羊毛。

为了怕羊冻死，还盖起了避风木棚。

经济战。

李世民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不用刀枪的屠杀。比十万大军还狠。把敌人的骨头抽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城墙的马道上。一个驿卒牵着马跑上来。

皮靴在青砖上踩出乱步。

“报！”

驿卒跑到李世民身后。单膝跪地。

手里举着一个密封的竹筒。表面糊着防水黄蜡。

“陛下。西域八百里加急秘信！”

李世民转过身。

王德走过去，接过竹筒。抠掉黄蜡。

从里面倒出一个卷成细条的羊皮卷。

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展开羊皮卷。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是用炭笔画的。

他扫了一眼。眉毛猛地挑高。

“走。”李世民攥紧羊皮卷。

大步往城墙下走。皮靴踩得石阶框框响。

“去天机阁。”

一炷香后。

天机阁前厅。

楚渊还在嗑瓜子。

门被推开。李世民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直接把羊皮卷拍在小几上。

“先生。玄奘的信。”

楚渊拍掉手上的瓜子皮渣。

拿起羊皮卷。

字是用炭条写的。力透纸背。

“阁主。”

“西域三十六国坐标已标明。地形图已发回。”

“吐蕃暗桩已拔除。”

信纸最后一行。字迹重。几乎把羊皮划破。

“炮火覆盖范围已计算完毕。”

“请阁主赐下真理。”

“贫僧要在塔克拉玛干。”

“度他们西天极乐。”

楚渊看着这几行字。把羊皮卷扔回桌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