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褫夺(2/2)
“你们现在就去散布,苍北王在王府门口有消息告诉大家。”
卫兵们做事也颇为迅速,不一会,有一群百姓聚集到了苍北王府。
杨凌看向其中一位公公道:“公公,请。
“圣旨到,请苍北王爷出府接旨。”
随后杨凌等卫兵一起跟着喊了起来。
此时王府侍卫走了过来,压制着怒意道:“又是你们。”
杨凌指了指公公手中的圣旨道:“赶紧去叫人,小心人头落地。”
看到公公手中的圣旨,侍卫似乎才有点勉为其难的派人对着王府跑去。
侍卫的眼神中充满着杀意,但碍于围观的百姓,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不到一会,苍北王干练的从府中走了出来。
。。。。。。
“南宫熠是吧,你再不停手,我就杀了他们。”贺礼颜眼睛阴狠的盯着南宫熠。
在一张稚嫩的脸上看到阴狠的面容,这种反差还是让南宫熠有些心惊。
“皇庭司卫兵,不惧生死。”
“皇庭司卫兵,不惧生死。”
此时卢岩带头大声喊道。
“动手。”
听到命令,军士们的长戟不停的对着卫兵们攻击,旁边的弓弩手的也全部对着卫兵们射击。
人数的劣势,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但皇庭司卫兵,用鲜血告诉这些人,他们不惧生死。
“啊。”
“啊。”
密密麻麻的箭射到了他们的身上,此时叫喊声此起彼伏。
看着
“住手。”
南宫熠大声的喊道。
贺礼颜示意了一下将领,军士们这才停了下来,卫兵们此时都有些站不稳了,但他们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头,我没事。”卢岩嘴里含着鲜血,笑着大声说道。
其他卫兵同样符合着。
南宫熠有些感动,他一跃而下来,来到贺礼颜身边,把盒子递给了他,军士此时迅速的将南宫熠降服。
此时的在马车里的焦影心急如焚,他帮不上任何一点忙。
焦影知道南宫熠的计划,所以他才知道南宫熠争取时间的重要性,但为了卫兵们的生命,南宫熠选择了放弃,和他们同生共死。
看着南宫熠刚刚的表现,焦影也是一脸的茫然,或许他对南宫熠的误会太深了。
贺礼颜接过盒子,他并不急于打开,而是将盒子交给身边一人拿着。
“啪。”
“咚,咚。。。。”
随后贺礼颜拳打脚踢的在南宫熠身上发泄着,累的有些喘气了才停了下来。
“头,好样的”卫兵大声的喊道。
贺礼颜这才看着南宫熠说道:“你不是很能跑嘛,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令人厌恶。”
随后贺礼颜才打开盒子,空的,他大声的说道:“哥哥说了这些人是冒牌货,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你在把你们王府推向深渊。”南宫熠此时也狠狠的盯着贺礼颜。
贺礼颜笑道:“来人,把他们就地处死。”
“是。”
军士们接到命令,对着卫兵们走去。
军士们的盔甲咯吱作响,此时仿佛是那催命的音符一般。
“动手。”贺礼颜大声道。
“皇庭司卫兵,无惧生死。”
“皇庭司卫兵无惧生死。”
南宫熠大声的喊着。
其他卫兵也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面对生死从容不迫。
“嗤”
士兵的长戟刺进了前排卫兵的心脏。
“啊。”
“啊,皇庭司卫兵,不惧生死。”
被刺的卫兵用着撕裂的声音继续喊着。
下一瞬,他们倒了下去。
“等一下。”
士兵们正要执行对后排的卫兵的捅刺时,此时有一个人的声音从城门处响起,声音中带着焦急的怒意,正是苍北王。
他骑着马,快速的对着这边行来。
“杨凌呀,你再迟来一会就见不到我了。”此时卢岩有气无力的说道。
见苍北王来了,此时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南宫熠看了看前排倒下的卫兵,心中的怒意升到了顶值。
“刷。”
趁其不备,利用速度瞬间夺下一个将领身上佩剑。
南宫熠没有犹豫,一剑直接刺在了贺礼颜的胸口。
这一剑是为了那些流血的卫兵,即便等下被苍北王治罪,那他南宫熠也认了,这一剑他必须要刺。
贺礼颜也没想到,南宫熠竟然敢如此大胆的刺向他。
“二公子,你敢刺杀二公子。”张里愤怒的看着南宫熠。
随后一剑对着南宫熠刺来。
南宫熠此时快速后退,躲在了马车的后面。
“住手,全部住手。”苍北王也看到了这一幕,此时他赶紧大声喊道。
听到苍北王的命令,张里这才停了下来,随后看着受伤的贺礼颜。
“好。”
“头,你干的好。”此时的卫兵们也被这一幕所震惊了,大声的喝彩着。
他们没想到,在重兵包围下,南宫熠还敢于反抗。
卫兵们知道,这是为了他们而刺的那一剑。
此时的焦影也是一脸震惊,这种情况下还敢刺贺礼颜一剑,他自己反正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这一刻他看向南宫熠的表情中,多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也明白了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了,一个连王府公子都敢刺的人,自然不会怕他焦影。
但焦影此时对南宫熠不止是有恨,又多了一丝敬佩。
南宫熠刺这一剑是为了那些拼死抵抗的卫兵,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如果苍北王不接旨,他应该不会出现在城门口,既然出现了,那大概率要接旨了。
所以南宫熠并不担心他们这些人被灭口,只担心卫兵赤胆忠心的热血白白挥洒。
以血还血。
苍北王下了马,表情严肃的对着众人走来。
他看了看贺礼颜的伤,并不会致命,这才放下心来。
“赶紧给各位贵客上金疮药,快。”这时苍北王大声的对着下属说道。
下属此时也明白过来,赶紧给卫兵们上药。
忙了许久,苍北王始终一言不发。
众人的伤口包扎完毕,贺礼颜此时也好转了一些。
苍北王看着贺礼颜严肃的问道:“为何要杀他们?”
“父王,他们是假的。”
“幸好哥哥早就提醒我了。”贺礼颜艰难的露出一个笑看向苍北王道。
因为受伤,此时贺礼颜脸色也略微苍白。
“啪。”苍北王一巴掌打在了贺礼颜的脸上。
苍北王没有顾及已经受伤的贺礼颜。
在场的下属也都被这一幕惊住了,他们知道苍北王对这个二儿子的喜爱,没想到不仅没有帮贺礼颜找回场子,反而又打了他一巴掌。
“父王,你干嘛。”贺礼颜有点被打懵了,虚弱的说道。
“谁跟你说他们是假的。”苍北王大声的说道。
“哥哥提前跟我说的,而且他们装圣旨的盒子都是空的,这还不是假的吗?”贺礼颜解释道。
南宫熠此时来到卫兵们身边,仔细检查他们的伤口,前排那些被刺的卫兵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南宫熠的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苍北王走到南宫熠身边,看了看已经没了生命体征的卫兵,心中也是一阵拥堵。
见苍北王过来身边,南宫熠这才不情愿的起身拱手道:“参见苍北王,不知今日的事,王爷打算如何处理。”
“我刺了二公子一剑,但我不后悔,但也希望王爷能给这些死去的卫兵一个交代。”
“阁下就是南宫旗长吧,此事我必然会给各位贵客一个交代的。”
“至于礼颜的伤,是他自己活该,不必放在心上。”
苍北王眼神坚定道。
南宫熠做好了被治罪的准备,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心中也是颇为吃惊,看了看苍北王随后点头道:“希望王爷不要食言,毕竟我也要向陛下交代。”
苍北王点头,随后说道:“来人送各位贵客去王府歇息。”
“死去的卫兵用最高礼仪厚葬。”
“王爷圣旨已经接了吧?”
“不知道苍北王是如何想的,也给我们一个交代?”南宫熠随后问道。
“本王会和各位一同去洛安城。”苍北王回道。
“还请贵客,进王府歇息几日再走。”
南宫熠点头,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结果,随后把一块玉佩交给了王爷,这块玉佩正是当日从左岭那里发现的。
一路上南宫熠也将路上遇刺一事原原本本的和苍北王说了。
苍北王听了更是震惊,看他的样子像是被蒙在鼓里。
南宫熠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交给苍北王处理。
卫兵们随着苍北王对着王府行去,南宫熠等人此次也算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任务。
来到王府内,南宫熠随意的跟着领路人走着,这座王府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金碧辉煌、奢华无度,相反,它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质朴。
王府里面,可以看到府内的建筑风格简约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和雕琢,但却给人一种沉稳而庄重的感觉。
苍北王给南宫熠等所有卫兵们都安排在了一个院子中,大家有的因为受伤此时只能和焦影作伴。
其他人则来到南宫熠这里,经过了这次的同生共死,他们对南宫熠有了更深的情感,甚至焦影的卫兵亦是如此。
一定程度上是南宫熠救了他们的性命。
太阳此时也快下山了,夕阳洒在每个人脸上是那么的温暖,尽管他们的脸上还有些很深的伤口,笑起来还会很疼,但他们都享受这一刻。
大家此时能乐呵呵的聊着天,是多么美妙。
。。。。。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晚上的接风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熠等没有受伤的卫兵,也都提前来到了这里。
这是一处不太大的会客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王爷该有的规格。
在王爷的客气下,南宫熠等人都各自落座。
“在开宴前,我想给大家一个交代。”苍北王有些严肃的说道。
“把人带上来。”
有两个侍卫押着一人对着大殿内走来,此人正是左岭。
左岭跪在大殿的中央。
“你以为你能藏的住吗?藏到哪我都可以给你找出来。”苍北王颇具威压的说道。
左岭看着苍北王道:“不知王爷找我何事?”
“快说,为什么要抢夺圣旨?”苍北王有些怒气的说道。
“抢夺圣旨这么大的事,属下不敢。”左岭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陶铁,这块玉佩是你的吧。”苍北王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道。
“陶铁?原来他的名字叫陶铁呀,真是还不如叫左岭呢。”南宫熠小声调侃着。
“不是。”陶铁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我就是通过这块玉佩找到你的,礼颜你说说。”苍北王看着一旁的贺礼颜说道。
“这块玉佩确实是陶铁的,因为是我的护卫,所以我经常看他戴在身上。”贺礼颜解释说道。
“还不说实话,小心你的家人受到你的牵连。”苍北王怒视着陶铁道。
陶铁听到家人有些紧张的道:“我说,我全都说。”
“是二公子命令我去抢的圣旨。”
“因为那些人是来带您离开青州的,二公子担心你。”陶铁解释道。
“听这话像是二公子派人所为,难怪他急于杀人灭口呢。”杨凌小声嘀咕道。
“你胡说。”贺礼颜大声的回道。
此时贺礼颜走到正堂中间,赶紧跪下说道:“父王,我冤枉。”
苍北王眼睛瞪着贺礼颜道:“你的帐我还没有和你算呢,说说你为何要在城外阻拦宣旨使者。”
“父王,是哥哥说圣旨有可能是假的,我才会在城门口拦截的,我担心您上当受骗。”贺礼颜一字一句真诚的说道。
苍北王扫了一眼一旁的贺礼沐。
南宫熠看着此人,也生的一副俊朗的外表,听说贺礼沐是王府的世子,未来王府的继承人呢。
竟然他也有份。
贺礼沐赶紧跪下回答道:“回父皇,我是和颜弟说过圣旨可能是假的事,但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随口胡诌的。”
“望父王治我言论不当之罪。”
苍北王闭上了眼睛,看着贺礼颜道:“你哥哥只是随口一说,你怎敢就此断定圣旨是假,定是你想把此事推给你哥哥。”
“城门外的截杀,是不是你想灭口?”
“爹爹,我是冤枉的。”贺礼颜此时哭着说道。
“爹爹,你要相信我。”
此时苍北王看向一旁的南宫熠道:“此事也算水落石出,回京以后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明事情的原委,不知公公和南宫旗长意下如何。”
南宫熠没有回答,心中想起那些死去的卫兵,他要给那些卫兵讨回公道。
“来人,将陶铁拖下去斩首示众。”苍北王毫不留情的说道。
此时从大殿的侧面走进来一个人,此人正是在城门外追逐南宫熠的张里。
他在苍北王的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从腰间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苍北王。
苍北王看完了信,脸色也是大变。
随后一掌把身前的桌子拍烂。
他怒视着陶铁和贺礼沐二人,久久没有说话。
南宫熠也察觉到了可能出现的变故。
过了好久,苍北王才开口对着陶铁说道:“你们真是好计谋呀。”
“本王的王位继承者,竟然是个猪狗不如的人。”
听了这话,贺礼沐赶紧跪在了地上。
苍北王此时苍老了许多,也没有了南宫熠刚见时的威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力。
随后,苍北王问道:“陶铁,你说实话,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陶铁点头道:“是实话,不敢欺骗王爷。”
“二公子逼迫我去做的。”
苍北王没有说话,示意了身旁的侍卫。
“你看看这是什么?”苍北王这时看向王府的世子贺礼沐道。
苍北王递给贺礼沐一封刚刚他看过信。
一封世子贺礼沐写给左岭的信,信上写了夺取圣旨嫁祸贺礼颜的事实。
王府颇大,想来两人是通过书信来往的。
看到书信,陶铁不再说话。
贺礼沐拿起了信看了起来。
“扑通。”跪在了苍北王的面前。
“你们还不交代吗?”苍北王生气的看着贺礼沐道。
陶铁见事实瞒不住了说道:“一切都是世子让我做的。”
“请王爷降罪。”
“父王,我也是希望您能够别去洛安城。”
“我担心您的安危呀,所以我才一意孤行的。”贺礼沐赶紧解释道。
“呃,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嫁祸给你的弟弟。”
苍北王怒道。
贺礼沐心中慌张的说道:“我担心父王知道此事会责罚于我。”
“父王疼爱弟弟,弟弟不会受到惩罚,所以我才敢如此的。”
“你明明把圣旨偷走就是为了让朝廷怀疑我的忠心,之后你就可以取而代之了,是不是呀我的好儿子。”
“甚至把此事嫁祸给你弟弟,让我迁怒于他。”
“更可恨的是你竟然在弟弟身边安插了陶铁。”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苍北王怒火中烧,不断的数落着贺礼沐。
这一桩桩一件件令得苍北王心力交瘁。
。。。。
“来人,褫夺贺礼沐的世子身份。”苍北王思虑了许久,对着王府的管事说道。
南宫熠也没想到,这王府的富贵是如此的肮脏,兄弟间的勾心斗角,儿子对父亲的算计,真是欲望让人疯狂。
这富贵,终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