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刚才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好听见媳妇最后的辩解。
一听那是自己女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他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不听还好,听完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分明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在栽赃陷害!
随后更是一群人跟着起哄,许大茂、刘海中那俩帮凶更是跳得欢。
最后易中海那番看似公正的话,实则是最毒的刀。
娄晓娥看见丈夫回来,扑通一下撞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何雨柱抱着妻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不把这满院的骂得体无完肤,他就不姓何!
许大茂刚想溜,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刚才还喊得欢,这会儿怕得要命,抓起凳子就想往屋里钻。
刚迈出两步,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像冰。
“许大茂,这男厕最近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何雨柱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我问了院里不少邻居,都说这事儿是你进屋后才开始的。
咋样?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大姨妈来串门了?”
这话像把尖刀,直接捅进了许大茂的心窝子。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消失。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坏小子早就憋不住了,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其实那谣言就是他们散播出去的。
六十年代初,谁家也没有卫生间,都是公用厕所。
有些胡同紧巴,好几个院子才凑一个大茅房,隐私?不存在的。
这种拿男人当女人羞辱的话,简直比打耳光还疼。
可许大茂愣是一声屁没敢放。
他心里清楚,只要敢顶半句嘴,刚才那种被打得尿血的惨状还得再来一遍。
“我……这两天干活太累,先回去歇会儿。”
他低着头,想绕开何雨柱溜之大吉。
手刚搭上门框,就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拽了回来。
“累着?累着还有心思出来开会?”
何雨柱冷笑一声,“刚才听你发言挺起劲啊,这笔账咱回头慢慢算!”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腰瞬间弯成了虾米。
“误会,都是误会!全院大会嘛,家里就我一人,不敢缺席啊。”
他一边赔笑,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刚才一时糊涂,这就给您道歉,顺便也给嫂子赔个不是!”
说完,他也不顾周围人惊掉下巴的目光,对着娄晓娥深深鞠了一躬。
紧接着,他又对着何雨柱恭敬地拜了两拜。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钻回了屋。
满院子的人全都傻眼了。
大家头一回见着许大茂这么没皮没脸、抖如筛糠的样子。
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次遭罪,绝对跟何雨柱脱不了干系,十有是被揍出来的!
原本对何雨柱就有点发怵的四合院住户,这下更是缩起了脖子。
刘海中本来就是个做贼心虚的主儿。
刚才他帮着说了两句软话,生怕被何雨柱听见,趁许大茂鞠躬的空档,老家伙也站起来想混在人群里跑路。
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只有三大爷阎埠贵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顿时意识到——翻身的好机会来了!
在这四合院里,三大爷看似平起平坐,实则地位天差地别。
一大爷易中海那是真正的定海神针,说话一言九鼎。
刘海中虽然有点仗势欺人,好歹还能装腔作势撑场面。
唯独阎埠贵,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归根结底,还是穷惹的祸。
那时候教师工资微薄,甚至可以说清贫到了极点。
加上阎埠贵儿女众多,开销巨大,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明明他是院里最有文化的人,可大伙儿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些年他憋着一口气,做梦都想挤进院里权力核心的前三甲,哪怕是个二大爷的虚名也行。
刚才那一瞥,他瞧见刘海中神色慌张,腿肚子直转筋,立马就品出了味儿来。
这位二大爷准是干了见不得光的勾当,正怕何雨柱找上门算账呢。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阎埠贵别的没有,这看人下菜碟、揣测人心的本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脚下生风,几步窜到刘海中跟前。
粗糙的大手像铁钳子一样,死死扣住对方袖口,嗓门瞬间拔高八度:“老刘!这是开会呢,你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