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一顿饭吃得噤若寒蝉。
秦淮茹红着脸,谢过何雨柱的好意,牵着孩子们回了四合院。
院门一开,贾张氏早就守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看见秦淮茹两手空空,那张枯槁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咋回事?”
贾张氏尖着嗓子骂道:“光顾着跟野男人眉来眼去,连个渣都没给我剩回来?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妈,我真没说。
当时我还想着给您带点回去。”
“是何雨柱定的规矩,就在这吃,不能带走。”
“他说,要是敢打包,以后我和孩子就再也没资格踏进何家一步。”
贾张氏虽然是个贪吃又糊涂的老太太,脑子却清醒得很。
她算得清账。
秦淮茹一个月才挣二十块,养四个张嘴要饭的孩子,还要置办换季衣裳,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
要是真因为这点吃的,断了儿媳妇在这边蹭饭的路子。
那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得多揭不开锅?
一旦真动了那念头,何雨柱清楚这绝不只是让儿媳和孙子吃亏。
自家灶台上的油水也得跟着见底。
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贾张氏气得腮帮子直哆嗦,牙根咬得咯咯响,可愣是没辙。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何雨柱在专门整她。
那天隔墙自己造谣的动静,全被这小子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人家故意让儿媳妇带着孩子去吃香喝辣,回来还要在她跟前晃悠,就是存心气人。
仔细瞅瞅,棒梗肚子撑得圆滚滚,饱嗝打得震天响。
俩小孙女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油星子,一看今晚又是大鱼大肉。
贾张氏是个馋虫附体的主儿。
明明知道问了更难受,嘴却比脑子快,忍不住勾着嗓子问棒梗。
“乖孙,今儿个都造了啥好吃的?给奶奶透个底?”
“炖了带皮五花肉配土豆,还有卤大肠、猪肺、猪心……”
棒梗年纪小,哪懂奶奶馋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干脆把菜名从头报到尾,一点不剩。
贾张氏在家啃的是熬白菜帮子,就着硬窝头。
这一对比,简直像有只手在心肝脾肺肾里狠狠抓挠。
那股虚火蹭地往上冒,胃里空得发慌。
秦淮茹眼尖,察觉出气氛不对。
赶紧把孩子往屋里拽,自己也匆匆洗把脸躺下。
生怕婆婆再找茬撒泼。
打这天起,何雨柱家算是彻底开荤了。
整条胡同都能闻见他家飘出的卤香味。
那味儿浓郁醇厚,隔着两条街都能馋死人。
这些好货色全是系统里兑换来的。
成本?连零头都算不上。
毕竟贾张氏每天提供的负面情绪值多如牛毛。
何雨柱特意露了一手厨艺,卤了满满几大锅。
挨家挨户地送,唯独绕开了秦淮茹的门。
对外他就说是从屠宰场低价淘来的下水。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乐得合不拢嘴,纷纷道谢。
家家户户的餐桌上,终于也见了荤腥。
如今整个院里,只剩贾张氏一人,还在对着白菜干啃窝头。
整整三天。
这位老太太的忍耐底线已被击穿。
以前吃素还能凑合,现在却是头晕眼花,浑身没劲。
外人以为她病了,其实纯粹是馋出来的毛病。
何雨柱冷眼旁观,知道鱼儿已经咬钩。
此刻贾张氏的心理防线脆弱不堪,对肉食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在系统商城里翻找医药区,锁定了一种温和的泻药——果导片。
这药能促进肠道蠕动,副作用极小,不至于伤身。
他也曾想过用巴豆或大黄这种猛药。
但贾张氏岁数大了,用药分量他拿捏不准。
万一玩脱了,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猪油混着白糖,何雨柱又添置了些食材。
没过多久,那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焦香,顺着四合院的缝隙往外钻。
全院子的鼻子都动了。
娄晓娥端着竹编的浅筐出来,上面严严实实盖了层细纱布,放在背阴的墙角晾着,随后便转身回了屋,顺手掩上了门。
贾张氏趴在窗棂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眼神不像看邻居,倒像是一头饿极了的母狼,死死盯着盘子里的肉。
夜色沉得像墨汁。
除了偶尔起夜的人影晃过,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盏接一盏的灯灭了。
大伙儿都歇下了。
贾张氏还僵在窗口,浑身肥肉微微颤动,像一只潜伏的胖猫,守着她的猎物。
这几天,院里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家啃糠咽菜。
刚才那味道是炸年糕。
这玩意儿金贵,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现在谁家过年不炸点?那是硬通货。
在这个缺油水、少热量的年头,高热量的油炸食品就是命根子。
贾张氏心里那点理智早就烧没了。
既然何雨柱不送上门,那就是存心刁难!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谁让你把东西摆在外面招摇?
我这哪是偷?
这是给后辈立规矩,教他们怎么做人!
恶人做坏事,最讲究个师出有名。
理由找好了,胆子就大了。
她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挪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