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有个叫娄晓娥的,是咱们组的学徒,也是老何的爱人。”
“按理说,该多照顾几分。”
“可她什么底子,你们心里都有数。”
“留在钳工组,就是个定时。”
“万一哪天爆了,连带着咱们都得倒霉。”
“我也没几年就退了,留不留她,你们自己掂量。”
“想好了再动手,后果自负。”
这些跟了他多年的徒弟,人情世故门儿清。
师傅的话已经挑明了:不想留娄晓娥。
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在那个年代,成分就是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真收了资本家的闺女,往后出了岔子,钳工组的先进流动红旗,基本就别想了。
于是,这群人回去后,开始变本加厉。
故意给娄晓娥派重活,挤占她的休息时间。
表面上看,是学徒工在欺负新人。
实际上,幕后正是这位道貌岸然的一大爷。
风险?他们一点都没担。
背锅?那是学徒工的事。
何家这一闹,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哭声渐渐小了。
其实,这时候娄晓娥正窝在何雨柱怀里。
两人没吵了,而是低声说着悄悄话。
手里端着水杯,润着干涩的嗓子。
晨光刚透窗棂,秦淮茹家院门口便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何雨柱堵着门,唾沫星子横飞,硬是把娄晓娥往外推。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可是铁饭碗!一大爷跑断腿求来的名额,秦姐连鞋底磨破了几双才谈成的!”
他扯着嗓子吼,恨不得让全院都听见。
“进了轧钢厂那就是金凤凰,回家放鞭庆祝都不为过,你倒好,还在那装清高?”
娄晓娥满脸不情愿,脚底像生了根,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丈夫半拖半拽地弄出了门。
四合院里的几双眼睛,正躲在墙根后头看戏,心里乐开了花。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猎手总是喜欢看着猎物在陷阱里蹦跶。
不急,慢慢养肥了再杀。
等时候一到,这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得变成案板上的肉,割肉放血,谁也别想跑。
娄晓娥心里其实虚得很。
昨晚那一遭简直像是见了鬼,直到坐上公汽,心跳都没平复下来。
可刚迈进车间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刘桂花早就把暖水瓶灌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捧着个崭新的搪瓷缸子。
“晓娥,昨天是我眼瞎踩坏了你的杯子,死鸭子嘴硬不肯认栽。”
刘桂花脸上堆着笑,把那沉甸甸的缸子塞进她手里。
入手温热,分量十足,透着股扎实劲儿。
娄晓娥掀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大半杯热水里,红彤彤的枸杞浮在上面,底下沉着枚胖大海。
这年月,枸杞那是金贵东西,平时见都难见。
刘桂花昨晚吓得够呛,回去后翻箱倒柜找出新缸子,又搜出一包珍藏的枸杞。
这一大清早,又是打水又是泡茶,殷勤得让人发毛,比伺候亲娘还细致。
紧接着,王二柱满头大汗地凑了过来。
工作台上,坯料码得整整齐齐,跟列队的士兵似的。
“晓娥姐,今儿的活儿我都摆好了。
你用顺手了以后这摊子我全包了,你就盯着就行!”
胖子蒋山也挤了过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娄晓娥。
“昨天锁眼那事儿是的。
刚才我跟二柱换了工位,把你那个带锁的铁皮柜子挪过来了。”
他挠挠头,语气讨好:“那锁芯容易卡,以后打不开你喊我,我手艺好,保证给你修得利索。”
娄晓娥环顾四周,车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这几个人特意早起忙活。
没有嘲讽,没有使绊子,全是实打实的补救。
看来丈夫没吹牛,昨晚那一趟,竟真把这几尊大神给请动了。
她心底那点疑虑消散了不少,脸上绽出笑容。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大家对我这么照顾,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钳工班的几位老师傅心里直犯嘀咕。
这世道,连亲妈都没这般疼惜过娄家闺女吧?
可看着自家徒弟一个个跟变了个人似的,谁也不敢明说。
这种见不得光的把戏,只能烂在肚子里。
易中海在外头装得慈眉善目,谁都夸他是个好师父。
只有跟了他几年的老伙计们清楚,这人面兽心得很。
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不显山不露水。
背地里手段狠辣着呢。
哪个学徒敢顶撞半句,不用三天,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在车间里的话语权,连主任都得礼让三分。
想整垮一个人,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可现在,三个小辈不仅不欺负娄晓娥,反而护得紧。
这事儿透着邪门。
才一上午的光景,旁人说句重话,王二柱和蒋山立马冲上去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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