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2)
“到了第三天,估计方圆十里,没人愿意正眼瞧他一下。”
旁边的陈大旺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头直竖大拇指。
这招损啊!
这叫分化瓦解,孤立敌人。
姜还是老的辣,何雨柱肚子里的坏水,真是深不见底。
晚上下班后,何雨柱拉着娄晓娥,问得那叫一个细致。
他要搞清楚,王鑫平时跟哪几个人走得最近。
把那些人的长相、体态特征问了个遍,还拿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娄晓娥看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雨柱,你搞这些干嘛?”
“难道知道了模样,师傅就能教我手艺了?”
何雨柱没急着解释,只是神秘一笑:“信我,顶多三天。”
“我要让你师傅追在你屁股后面,求着教你本事。”
“要是超过一天没成,算我何雨柱没出息!”
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此时的王鑫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自己选了一条绝路。
他自认为计谋高明,两头不得罪。
既没得罪师傅,也没惹恼何雨柱。
他打算在三个月考核期临近时,搞一波突击。
用填鸭式的办法,硬塞给娄晓娥一些操作常识。
要是考不过?
那就怪娄晓娥自己不用功。
至于技术传授?
他已经尽力了,责任不在他。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惜,他遇上的是何雨柱这个狠角色。
中午时分,食堂人声鼎沸。
王鑫端着饭盒,混在人群里排队。
前面是钳工组的老赵,后面也是几个熟面孔。
今天窗口卖的是酱鸡架。
说实话,那玩意儿上面肉少得可怜。
全靠大量的酱油和汤炖煮,才勉强凑出点荤味儿。
但在六十年代,能吃到口带肉的,就算是大补了。
特别是1961年这会儿,物资匮乏。
哪怕熬白菜里扔几块没多少肉的骨头,缺油少盐的人们都能闻出香味来。
所以,只要鸡架上沾着一点点肉星子,就足以让人垂涎欲滴。
轧钢厂的钳工组,算是厂里的高薪部门。
吃点荤腥不算什么奢侈。
加上食堂有补贴,馒头和菜价都比外面便宜不少。
职工们打完菜,往往舍不得一顿吃光。
总要剩下一点,带回家孝敬老人,喂给孩子。
这就引出了食堂里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师傅的手抖毛病。
如果你跟打菜的师傅关系铁,那一勺子下去,全是干货。
运气再好点,还能捞到一个完整的鸡屁股。
那种满足感,别提多解馋了。
队伍排得长,人心就悬。
谁不知道食堂那帮掌勺的,手里抖个没完没了?
这一哆嗦下去,好家伙,肉片薄得像纸,汤底多得像海。
进去的全是鸡骨头缝里那点渣,再浇两勺红亮亮的油汤算完事。
排在后面的工人师傅们,一个个捏着菜票,手心全是汗。
生怕今天这大厨心情不顺,那这几张票就算打水漂了。
眼看轮到自己,王鑫刚探头往窗口里瞅。
这一看,他心脏猛地一缩。
原本那个面瘫脸的大厨不见了。
站在灶台后头挥勺子的,竟是傻柱!
做贼心虚的人,眼神总是飘忽的。
王鑫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坏了,是不是被察觉到了?
正琢磨着呢,前面的赵铁已经把饭盒递了进去。
只听得何雨柱嗓门一亮,带着股子热乎劲:
“哟,都是修机车间钳工组的兄弟?”
他顺手指了指身后:“我媳妇也在那儿干活。”
话音还没落地,大勺子已经在盆里搅得天翻地覆。
哗啦一声,捞起来满满当当一勺。
清一色的鸡架,连点带汤的影子都看不见。
周围那些眼巴巴等着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铁的饭盒,直接被堆成了小山尖。
这份量,看得人心里直冒酸水,又羡慕得发慌。
王鑫瞧见前头这般阵仗,心头那股子忐忑瞬间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他双手捧着饭盒,迫不及待地往前递,恨不得把下巴伸进窗口里。
“您是娄晓娥师傅吧?我叫王鑫!”
声音里都透着颤音,满脸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一勺红彤彤的鸡腿肉落进了盒子里。
“走你!”
何雨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大勺探入,动作行云流水。
捞出来的分量,比刚才赵铁那份还要夸张几分。
然而,勺子离盆口还有半尺远时,变故突生。
那只握着勺柄的手,像是突然得了中风。
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颤抖。
那动作,活像秋风里枯黄的落叶,瑟瑟发抖。
鸡架子顺着勺沿,一块接一块地滑落。
哐当。
又是哐当。
全掉回了盆里,溅起几点油星。
等勺子终于怼到饭盒上方时,只剩下一汪浑浊的酱油汤。
底下垫着的那块骨头,小得可怜,甚至能透过缝隙看见饭盒底纹。
王鑫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搞了半天,自报家门不仅没加分,反而加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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