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院内早已布置妥当。
两张八仙桌并排摆放,陈大姐端坐主位。
两侧站着几名佩戴红袖箍的治安员,目光如炬,维持着秩序。
何雨柱眼角余光一扫,心头微动。
那是他的师弟邓国柱,后面跟着的两个后生也面熟,昔日酒桌上见过几面。
正打量间,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娄晓娥火急火燎地奔了出来。
全然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她径直冲上前,双臂紧紧环住何雨柱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吓死我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真以为你回不来了。”
何雨柱抬手,掌心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怎么就回不来?”
他低声道,“我不回来,拿什么听贾大妈把那一百遍检讨念个够?”
窗口阴影处,贾张氏探出半张油光满面的大脸。
听到这话,她那松弛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晚饭铃响过都半晌了,这院子还没消停。
往日里全院大会,都得等大伙儿把碗筷收拾利索才开。
今儿个倒好,家家户户像炸了锅似的,搬着小板凳、杵着马扎子,稀里哗啦往外涌。
没被选为代表的人也没闲着,全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里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都想瞧瞧这突如其来的会议到底搞什么名堂。
阎埠贵还端着那副“三大爷”
的架子,觉得自己在这院里说一不二。
他厚着脸皮,大摇大摆地往那两张长桌后头一坐,俨然一副主事人的做派。
可惜啊,今天这局,轮不到他们几个老油条指手画脚。
屁股蛋子刚沾上椅子板,身后就传来一声暴喝,吓得他脖子一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算哪根葱?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滚下去!”
阎埠贵猛地回头,只见邓国柱瞪着眼珠子,满脸横肉都在抖,那股凶相,恨不得当场生撕了他。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阵子搞投机倒把卖猪肉的那位!”
邓国柱冷笑一声,指着地面,“要不是我师兄替你兜底,你现在早被扫地出门了!赶紧给老子蹲下!”
邓国柱早就认出了这张脸,看着这种屡教不改的家伙还敢坐在主席位子上,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阎埠贵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丢人现眼到了极点。
他赔着笑脸,灰溜溜地跑回家拎来个马扎,老老实实缩在人堆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不过好歹还有个马扎坐,比起旁边几位,阎埠贵已经算是命大了。
视线转向另一边,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三人站成一排,背对着众人,面朝全院邻居。
这三个人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简直就是无地自容。
外头人或许觉得当众罚站太过分,但这可是六十年代初。
那时候讲究的就是“立威”
,犯了错就得挂起来示众,以此震慑宵小,弘扬正气。
许大茂虽然脸皮厚且年轻,还算能扛得住这份羞辱。
可另外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最要面子,此刻被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种尊严碎了一地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却是在盘算别的。
这仨货现在的压抑情绪,绝对是个大宝藏。
可惜系统提示的金额上限有点低,没能把这波负面情绪彻底榨干。
要是能再涨涨额度,今晚这波收获能翻倍!
正想着,何雨柱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幽绿色的数字又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这是信号!说明系统正在承受巨额负面情绪的冲击,只要操作得当,上限就能突破!
今晚这可是关门打狗,瓮中捉鳖的好局。
这几只待宰的羔羊,全在自己手里攥着呢。
原本何雨柱想着,既然金额差不多了,不如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糊弄过去算了。
现在看来,这个念头真是天真得可笑。
不仅不能放,还得往死里揍,趁热打铁,把这些负面情绪全部转化!
想到这儿,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来。
刚才那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了悲愤与怒意的脸。
“各位街坊,大伙儿评评理。”
何雨柱嗓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窦娥再世。
“这三轮车是我掏私房钱买的,本想给厂里省点事,无偿公用。”
“还有那堆白菜,我看食堂里烂菜叶子太多,便拿自己买的新鲜菜去换。
这点小事,怎么就扣上监守自盗的帽子?”
他这番话,字字泣血,听得人心里直揪。
院子里的邻居们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剧情会反转得这么快。
大清早,保卫科的人来查车查菜,大家亲眼看见何雨柱点头承认。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下完蛋了,人赃并获,跑不掉。
可到了晚上,街道办陈大姐带着人挨家敲门,说是要开会对付何雨柱。
大伙儿还暗自点头,毕竟院里出了个贼,开个会是应该的。
但今儿个一进院,气氛就不对劲。
何雨柱好端端坐在主位上,跟陈科长他们谈笑风生。
反观易中海那一帮子人,乖乖巧巧站成一排,像极了待审的犯人。
再加上刚才那段慷慨陈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被坑的是傻柱!
陈铁军见底下议论声渐起,起身敲了敲桌子。
“在座的有不少轧钢厂同事吧?都认识我这张脸。”